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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报告]辛欣:对沃勒斯坦理论弱点的探索——读《所知世界的终结》有感

添加时间:2004-08-04 00:27    浏览次数: 2919 次

第六次小南湖读书小组报告


对沃勒斯坦理论弱点的探索


   ——读《所知世界的终结》有感


辛欣


这是一本将沃勒斯坦在不同时期、不同场合所作的演说和讲话集结在一起而出版的书。因此,书中的每章都既可以作为独立的文章存在,又可以作为全书的组成部分存在。这些章节分别从不同的切入点出发,以各个角度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这也就是之所以可以把这些零散的独立个体聚集在一起成书的原因,因为它们都源自并且最终归结为共同的主题。


全书分成了资本主义世界和知识世界两部分。按照作者的原话来说:“前者取其框出我们的现实总体之意,即我们所体验的世界(资本主义世界);后者取其学会认识世界之意,即我们所理解的世界(知识世界)。”作者在这两个部分中分别从我们所在的社会体系和我们用以解释它的知识结构两方面出发,使我们看到了所知世界的终结。在第一部分中,作者通过对一系列具体问题——即共产主义幽灵的威胁、世界反体系运动、东亚的兴起以及危机、把各个国家对资本家的关系与所谓的主权国家之间的关系联系起来、生态与资本主义的生产成本、自由主义与民主制度之间的关系、从公民概念引发的社会融合与边际化的关系、变是永恒的与一切不变两个命题的关系——的论述,向我们展现了作为现代世界体系的资本主义历史体系正在经历第一次和唯一真正的危机和消亡,它已经远离平衡态并处在分岔点上,即将被一个或几个其他的未知体系所代替。而这正是沃勒斯坦的世界体系理论的结论。而在第二部分中,作者通过社会科学与当代社会、社会科学中的分化与重建、欧洲中心论及其化身、复杂性科学与文化研究所导致的结果、世界体系分析的兴起与将来的消亡、社会科学与对公正社会的寻求、社会学的遗产和社会科学的前途等问题的论述,向我们展现了21世纪的前景:科学与人文学科这所谓的两种文化在认识论上的重新统一;各门社会科学在组织上的重新统一与重新划分;在知识世界中社会科学承担中心角色。在我看来,这前后的两部分实际上是与沃勒斯坦在其另外两本著作即《现代世界体系》和《开放社会科学》中所形成的理论具有紧密联系的。


沃勒斯坦理论的积极意义和影响已是毋庸赘言了,而我想讨论的却是他理论上的盲点。就像所有理论都有其致命的弱点一样,我相信沃勒斯坦也不会例外。近年来针对沃勒斯坦相关理论的批评似乎为数颇多,可以总结为以下三点:1. 认为沃勒斯坦是一个悲观主义、怀疑论者,因为他在一系列的否定之后陷入了悲观主义、怀疑论中2.认为他对资本主义进步性的分析有失偏颇,容易陷入历史虚无主义3.程式化的功能主义。如吉登斯所批判的那样:“沃勒斯坦的观点包含着一种令人生厌的功能主义和经济化约论的综合” 。但是这些批判本身非常含糊和简略,并不能令人信服。那么究竟应该是什么呢?作者不止一次的谈起过我们的历史使命和任务,即抓住当前这一千载难逢的有利时机,重建新的历史体系,重整社会科学。因为现在正是小投入大产出的时候,正是在旧秩序的废墟中新秩序成形的时候,正是终结和开端并存(一者的终结必然意味着另一者的开端)的时刻,社会科学家必须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发挥自己的作用、做出重要的贡献、并借此恢复甚至提高社会科学的地位。但他同时也指出了未来是不确定的。下一个历史体系是怎样的?是会比现代的历史体系更好还是更坏?在我们为某种屋顶树立新柱子的同时,我们也能拆毁色会徽科学的旧结构吗?这个新屋顶将是只限于社会科学呢,抑或覆盖重新统一起来的单一的知识世界,在人类与自然之间没有区分,在哲学与科学之间没有离异,在对真与善的追求之间没有隔绝?在重建知识结构的同时我们能不考虑社会科学吗?无人知晓、而且不可能有人知晓。但正是因此才呈现出我们所能期待的最大希望,确保了人类创造力最大限度的发挥。由此,问题便出现了:第一,在本书中作者几乎没有提及具体的行为方式问题,只是一味的告诉我们需要且必须作为,这就使得我们不知道应该为何、更不知道怎样为。诚然,作者在《开放社会科学》一书中确实给出了一些改进现状的建议和意见,但那只是针对大学内部的一些问题,不仅过于片面,因为作为独立个人的社会科学家仍不知如何是好,而且即使是这些建议和意见也更像某种暂时性的权宜之计,因为它们并没有与之相配套的平行措施,更没有作为一个系统的理论对策所必须的相应的后续措施,也就是说假设我们成功实现了作者的那些建议之后又不知如何是好了。第二,即使假设我们找到了前述问题的答案,基于未来不确定性的论断,沃勒斯坦似乎在对我们说:“即使你们竭尽全力做了相应的努力也不一定就会促成你们所希望得到的结果”,他并没有给予我们以希望和努力所必然导致的确定的未来,因为那正是他所反对的。可是既然如此,他用什么作为使人们持之以恒的信仰并遵循他的理论的动力呢?我从中并没有找到答案。而这两方面综合在一起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呢?无疑会使沃勒斯坦的整个理论陷入形同虚设的危险,因为纵使它是多么的雄辩和令人信服,但却丝毫经不起实践性的考验和推敲。




注释:


然:沃勒斯坦的现代化(四)


刘海霞《评沃勒斯坦的“世界体系”论》载于《首都师范大学学报》2002年第4期。


张冀 齐长安《沃勒斯坦世界体系论评析》载于《世界经济与政治》2001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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