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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报告]曲波:勾画科学知识的界限――读《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

添加时间:2004-12-21 22:40    浏览次数: 3157 次
小南湖读书小组第八次读书报告



勾画科学知识的界限
         ――读《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
曲波
 
 本文系统全面地阐述了科学知识社会学(SSK),使人门对SSK的基本思想有一个全面的把握,它向读者展现出作者的一种立场,即:“‘经验’或‘实在’就在那里,不相容的社会学能够把知识表现与人类社会对自然世界体验为无关联的一种幻想”,并提醒我们对知识到维护和制造,对于知识可信性的一种区分,现今的社会学只能提供一个局部的观点。[i]
 
一、科学知识与社会学理论
 
 本书的作者巴里·巴恩斯、大卫·布鲁尔、约翰·亨利是“爱丁堡学派”的拥护者。1967年,爱丁堡大学设立专门的“科学研究部”,主要研究人员是训练有素的科学家,包括射电天文学家埃奇、化学出身的巴恩斯、以及受过心理学和数学训练的布鲁尔等。“他们从科学史和科学哲学家库恩以及贝尔纳的论敌、化学家波朗依的著作中汲取灵感,认为科学家必须向其他人一样接受‘社会化’和‘文化适应’。在理论建构方面,他们努力将知识社会学的一般命题应用于对科学的社会研究,共同创建了所谓知识社会学的‘强纲领’。他们与北美的科学社会研究中竖起了‘爱丁堡学派’的旗帜。” [ii]
 
  本书结构清晰,逻辑缜密,共分八个部分,第一章,作者通过对科学家观察到什么入手,来揭示科学知识社会学。科学家们在他们知道的东西或引导他们发现的东西,与他们想知道的东西或他们想发现的东西,建立了一种对比。特定的视觉和声音如何获得一种他们究竟是一种什么的理论解释。第二章,作者通过著名的密立根油滴实验来阐述科学解释,并深刻分析对这种解释道一种社会学解读-依赖于局域性文化传统。第三章,作者从分类入手,分析词语与世界的关系,第四章,作者论述了经验和传统的关系。第五章,我认为是本书的重点章节,科学研究是科学家的集体行为;社会学家关心的是这种集体行为究竟做了些什么,以及他们如何做这些事情、为什么做这些事情,所有的一切又将产生什么样的结果。第六章,作者分析科学是如何勾画界限的,以及社会学是如何看待这种界限的。第七章,作者从以往讨论经验知识转到逻辑知识,讨论证明和自明的关系。第八章,作者对全文做了全面的概括。
 
 首先,我从自然信念的多样性及其解释问题入手,来分析科学知识产生的信念。“许多关于信念的学术理论,无论是哲学理论、心理学理论还是社会学理论,都与这种常识研究密切相关。很典型的是,这些理论把关于自然的信念分为‘真实的’和‘虚假的’范畴,它们认为,前者是直接从实在的认识中获得的,从这一意义上讲,它们把前者当作是没有问题的,而对于后者,由于其中存在一些偏见和曲解的因素,因而必须予以说明。有时候人们认为,哲学家应当为确立信念的真或假提出一些标准,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则应当根据他们发现的偏见的原因,说明他们所揭示的谬误。这些理论比常识研究更为明晰而且不那么褊狭。”[iii] 人们可以小心翼翼地进行归纳,也可以满不在乎地进行归纳。所归纳的信念可以暂时地持有,也可以作为教条持有,矛盾的结论可能是从不同组事实中进行归纳的结果。
 
 其次,再讨论一下社会学家与合理性概念。“也许可以说,自然的人类倾向,决定着人的信念的可能性。但是,由于社会学家遇到的总是现有的信念体系,因而,他可能把自然合理性看作是理所当然的。这种概念在社会学中没有什么作用。它可能对哲学家和心理学家有些用处,他们所感兴趣的是自然归纳和命名活动,亦即对经验对象的识别和分类。”[iv]
 
 由此可以得出现这样的结论:自然科学在社会学理论中不应具有特殊的地位,不应再用它的信念来为意识形态或原始思维的研究提供参照标准。总的来说,科学社会学只不过是文化社会学中的一个典型的专业领域。
 
 最后,看一下科学的内在和外在因素。怎样认识科学与社会经济因素的相关,相应地取决于人们关于思想与社会结构之间的关系的理论。“对于唯心主义者而言,观念史的功效就在于它能把学术界从社会经济决定中解救出来。对于其他人来说,观念史也许可以揭示:观念实际上以什么方式受社会影响。思想史本身并不能为在这些理论之间进行选择提供根据,在指出唯心主义很不令人满意理由的方面,已经做了尝试,也指出了,那些把思想与社会结构联系在一起的理论的未来是很有希望的。”[v]
 
  巴里·巴恩斯教授认为:“科学知识只是一种理论知识,是从理论而并非完全从经验中推导出来的。科学知识就像其他知识一样,也是一种信念,也要受社会因素如环境、文化的影响和制约,没有任何一种关于自然的信念是唯一合理的或是唯一的真理。与经验相符、一致性、合逻辑性和有效性并不能把科学与其他知识区分开来。从这种意义上讲,科学知识并不具有比其他知识更优越的地位。”
 
二,科学知识的勾画界限
 
  “如果把科学家勾画界限作为一种偶然性的社会活动进行研究,那么,就要首先考虑科学与什么不是科学之间的分界问题。并没有什么方式能够把这些领域与永恒美好与公正的‘真正的科学’事业向区分开。从历史意义上说,真正的科学的特定的 标准通常都是选择性地使用的,而‘伪科学’通常是基于这样的检验基础而被斥为‘伪科学’的,即如果真正的科学要认可这种基础,科学本身就注定要失败。”[vi]
 
  书中最主要的事例就是波义耳及其同事所在的皇家协会对科学的画界。波义耳和皇家协会所认为的实验产生的观点,依赖于实验的有效性相关的其他的共同体的认同,然而,集体性见证的事实的可信性并不单纯取决于见证人的数量,波义耳和皇家协会的领袖人物,一直注意建立和维护得到普遍承认的相关的科学共同体的科学观察者和科学试验者。在这样的体系中,只有特定的一些人才能产生可靠的科学事实,并且观察的条件只能是社会相互作用下的特定的条件,更值得提及的是皇家协会画界约定,无论如何都不像波义耳和皇家学会的领袖人物所想的那样明晰。
 
  “从感性经验派生出来的称之为事实的东西,通常会是错误的,它们应该落入信念和观念的王国,而不属于知识到王国。” [vii]无论是霍布斯还是皇家学会都坚定的认为:秩序问题就是知识问题,即使是自然哲学中,保证一致性的任何手段,都将应用于产生社会和谐的政治条件。“波义耳说明了在远远不能达到一致性的条件下,如何创造一种社会的稳定性能得到维持的生活形式。这就是生活的实验形式。这种每个人可以自由认同的形式就构成了这种生活形式的核心,就是说:事实在自然中的显现。基于这种生活形式,不一致性仅仅是外围性的,尽管这种外围的不一致性在小心的约束和控制下依旧是可以表述的。那些接受了什么是核心的东西、什么是外围性的东西的人,可以进入皇家学会的公共空间。只有那些相信专制或相信毫无限制度个体主义的人被限制在外。”[viii]
 
  正如把科学与非科学划分出来的那种界限是约定性地勾画一样,科学内部不同学科之间的界限也是约定性地勾画出来的,拥有各种不同专业知识的人可以宣称为知识到权威。科学家参与到建构界限的“社会”活动中的方式和作科学的“技术”活动中的方式,二者并没有质的不同。只是在论战和争论的时期,有时才能看到科学作为微观政治显示出来、进入反思性争论的领域,并从实践活动中分离出来。但是,即使是在这里,“社会的”和“技术的”区分也仅仅是暂时的和不完全的。
 
三,科学知识的社会建构
 
  科学知识社会学兴起的重要特点之一是它在理论上预设了哲学议程,即拒斥传统哲学的合理性、客观性、真理性以及其他诸如此类的概念,以解构在知识和科学社会学中的“标准”科学知识观。
 
  “关于建构主义科学知识社会学的经验研究工作有两种分类方法,其一可称之为视角分类;其二是场点分类。从研究视角上看,科学知识社会学的探究进路大体上也可分为两种:一种侧重于在结构水平上对那些影响科学知识内容之建构的社会环境因素进行经验分析,比如爱丁堡大学的‘利益模式’;另一种则把战略重点放在科学知识到日常实践上,例如实验室研究或科学家的文本或话语分析,属于“微观倾向的发生学进路”。[ix]
 
  强纲领主张,如果希望说明扩展和应用科学知识到特定行动,最直截了当的办法就是使用原因和结果语言。越是能够鉴别出有关的必要条件即原因,并恰当地以一种方式而不是另一种方式使用它们,就越接近于得到一种满意的说明。“利益”是爱丁堡学派的另一个重要概念,也是一个相对模糊和多义的概念。爱丁堡学派使用“利益”的概念是为了解决所谓“归因问题”,即“思想或信念是否以及如何能被认为是社会阶级或其它集团的特殊利益结果”这里所说的利益可以是经济、政治或宗教利益,可以是认识利益或专业利益,也可以是职业利益。对科学争论的利益旨在表明,宏观利益能够转换成对影响个人或群体行动的动因的微观社会学说明,并且这种说明可以解释科学知识到增长。在这种因果说明模式中,利益的角色是充当联系科学活动之认识和社会方面的中介。
 
  最后,与上一点相联系,“利益模式关于科学家为何提出和坚持特定科学主张的说明,完全未涉及科学家是否以及如何利用文化资源将其主张与事实联系起来。”[x]
 
 
 
 
 
 
 
 
 
[i][英]巴里·巴恩斯、大卫·布鲁尔、约翰·亨利著,邢冬梅、蔡仲翻译:《科学知识:
一种社会学的分析》,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256页。
 
[ii]赵万里著:《科学的社会建构》,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一版,第45页。
 
[iii][英] 巴里·巴恩斯著:《科学知识与社会学理论》,东方出版社2001年第一版,第3页。
 
[iv] [英] 巴里·巴恩斯著:《科学知识与社会学理论》,东方出版社2001年第一版,第57页。
 
[v] [英] 巴里·巴恩斯著:《科学知识与社会学理论》,东方出版社2001年第一版,第167页。
 
[vi] [英]巴里·巴恩斯、大卫·布鲁尔、约翰·亨利著,邢冬梅、蔡仲翻译:《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79页。
 
[vii] [英]巴里·巴恩斯、大卫·布鲁尔、约翰·亨利著,邢冬梅、蔡仲翻译:《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91页。
 
[viii] [英]巴里·巴恩斯、大卫·布鲁尔、约翰·亨利著,邢冬梅、蔡仲翻译:《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一版,第193页。
 
[ix] 赵万里著:《科学的社会建构》,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一版,第139页。
 
[x] 赵万里著:《科学的社会建构》,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一版,第158页。
 
 
 
 
                  提交人:曲波
               2004年10月15日星期五
 
摘要:
 
  本文从三个部分阐述对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基本认识。第一部分,主要谈对科学知识与社会学理论关系的理解。第二部分,谈科学知识的勾画界限。第三部分,简要论述科学知识社会构建理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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