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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波]原刊阅读(七)——对洛克个人自由的杰弗逊式修正
原刊阅读(七)
Copyright 1986 by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IDEAS,p147-157
Author: David M Post
Book review: Jeffersonian revisions of Locke: education , property-rights and liberty


       对洛克个人自由的杰弗逊式修正
           ——从教育和所有权的角度

  众所周知十七世纪英国思想家洛克为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及其制度建设方面作出了重要的贡献,除此之外,他的政治学说对美国的建国也有着深远的影响,可以说美国人的平等、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观念可以追溯到洛克。但是美国自建国以来是否一直遵循洛克的政治方案呢?作者David M Post就试图考察美国杰弗逊共和党人重构并引介的个人自由的独特解释。他认为杰弗逊在个人自由的观点上对洛克进行了部分的修正,主要在教育和所有权两方面,并且进而认为教育和所有权的一并提及表明了对洛克政治自由信仰的重修,杰弗逊偏离了洛克意味着一种转变。我们需要追问的是这些所谓的修正有没有道理?是如作者所言对洛克观点的修正亦或是实质上的内在统一?

  作者主要考虑一个个人自由特殊阐释的历史,此处的自由不同于伊赛亚-柏林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的两分,而被限定为积极自由和发展中的自由,对自由理解的关键在于有一个发展中的自由的概念。在杰弗逊是否修正了洛克这一问题上大体上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是历史学家卡尔-贝克(Carl Becker)及其追随者所持有的,他们认为世系是直接的,即杰弗逊效仿洛克、洛克引证胡克。另一种则是作者及其同论者所持有的,即杰弗逊在教育、所有权和自由方面对洛克进行了修正。考虑这些转向时同样引发了一些问题,即我们的自由的概念需要包含什么。

  我们先来考察杰弗逊在洛克所有权方面的转向。首先,洛克财产理论的前提是人人平等,可以说是一种自然权利,杰弗逊则认为是社会,权利是一种社会权利,作者指出,“尽管存在人人平等的前提假设,但是洛克的财产理论试图解释和证明社会等级分化为正当”。[1]149其次,“生命、自由和权利”作为洛克的自然权利被杰弗逊的“对幸福的追求”所代替,由于在洛克的理论中,人们可以经由和政府订立契约而转让自由,因此作者认为个人自由和权利已经降格为财产权了。洛克将“生命、自由和财产”并列作为人不可剥夺的自然权利使三者获得了原始的平等的地位,这种形式也表明了它们有同等的经济地位,个人自由可以像财产一样分割和转让,而杰弗逊则认为权利根植于人的本性之中,不可以分割和让于,财产权不同于位于人之本性的权利,它是能够被转让的,个人自由和财产不是一个级别,不能够等而视之,在杰弗逊那里财产权已被降格为社会权。再次,洛克的政府是有产者的组织他们的目的是要维护财产所有权,但是为了使无产者也加入到国家中来,他将所有权扩大到了环境的意义上,甚或是个人的身体,他定义所有权为“生命、自由和财产”,这包括经济学家称之为劳动力的东西。由于他认为无产者只是处于社会之中而不是社会的一部分,所以他平等的含义也是含糊不清的。尽管作者在文中没有明确提到杰弗逊在政府问题上的态度,我们仍可以从他全民教育的主张中推知出来。

  下面我们再来考察一下杰弗逊在洛克论教育方面的转向。洛克的教育是绅士教育,他认为做繁重劳动的人知道的越多越不适应劳累的工作,人的本性是一块白板,经验向上写下了什么就在上面留下了什么,社会等级的存在是需要分开进行教育的,归根结底洛克的教育是有产者的教育。杰弗逊提倡全民教育,他认为民族的自由与知识有联系,个人的自由也是一样,教育有利于美德的宣传,也有利于治安,因此,全民教育不仅是可行的而且也是必须的。

  发展的自由似乎是一个有利于论证转变的词汇,但是这种转变是根本的转变吗?答案似乎是否定的,美国的《独立宣言》秉承了洛克思想的精髓,诸如个人的自由和平等等观念,教育在太平盛世才可以论及全民教育,在洛克所处的革命时代这种人人接受教育的方案显然是要受到限制的。杰弗逊对洛克的思想的确是有一些修正,但却不是根本的。


曲波发表于2006/4/2 9:4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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