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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理论联系实际

正来发表于2004/3/9 12:13:51 
理论家与政治家的本质工作(一)——张静老师的回答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的张静教授2002年11月曾经到南京大学讲学两个星期。在她的课上我有一种深刻的体会,理论家,特别是社会理论的研究者有一种强烈的解释社会倾向,他们关注的中心问题是用特定的分析工具或概念框架解释社会,而发展一种新的分析工具或概念框架并被同道所接受被认为是最大的理论贡献。而法学院出身的我有一种强烈的解决问题的倾向,我总是想知道对于一种特定的社会现象或社会问题,我们应该如何加以规制与纠正。当我试图从张静老师那里得到答案时,她对我的回答是这样的:“哦,对不起,这个问题是政治家的工作。理论家并不关心问题怎么解决,他们关注的是解释,解释就是目的。当然,政治家的这一工作也是相当重要的,甚至比解释更重要。”
晏子 发表于2004/3/9 15:43:10 
也说“理论联系实际”
我想“理论联系实际”这个大问题的内核在于:从事社会理论研究的知识分子能否以及如何从社会世界中合法、有效的建构起自己的理论研究对象。我本人在学校这个特殊环境中一呆就是二十年,随着这一状况的持续,我就产生了一个疑虑:困在学校里、书房里、研究机构里的知识分子,他们身处于其中的世界与普通的社会行动者的世界有多大的相同之处?两种世界在何种意义上具有同一性?知识分子所直观的对象、所体认的生活对象与常人的直观对象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联,如果有关联的话?我的感觉是:社会理论研究在完成了“体制化”过程后,上述两种世界的分化也真正开始了。相应的后果就是:传统社会科学关照的对象(即社会世界)与当下知识分子作为一种特殊社会行动者的直觉对象发生了偏差。因为体制的存在使得知识分子相对游离于常人的社会世界之外,因此他们作为行动者所观所感的对象已经与常人的不尽相同。如果在不纠偏的前提下,我是否可以说当下社会科学关照的对象是言之无物的,而知识分子的直观对象却又未被言说?就科学关照的对象理应是直观的对象这一意义上,当下知识分子是否是在滥用他们的研究权力?知识分子被对象化作为知识分子的研究对象这一潮流是否正好说明了对这一滥用的某种意识?我实在不想说在经历了体制化后,社会科学的真正研究对象、或一种“安分守己”的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只能在于知识分子及其实践本身,而不是仅仅把这种“反思性”研究作为一切研究的前提。但我真的怀疑!
一点 发表于2004/3/9 15:47:40 
理论家与政治家的本质工作(二)——我的体会
张静的回答应该反映了理论界普遍的研究心态,这也许可以为理论联系实际这一论题提供一些帮助。事实上,韦伯在《学术与政治》中论述的以学术为业与以政治为业的区别也涉及到二者的关系。我觉得,没有现实关注而仅仅在逻辑上绕圈子的理论家的工作的意义值得怀疑。但现在的问题可能更多的是研究缺乏理论水平(即当一个论者分析问题是不是在特定而明确的理论传统中进行,他的解释就是他的解释,而不是某一理论传统对问题的解释),而不是研究缺乏现实关注。邓老师和苏力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他们不是专断的提出许多自己的论点,而总是在梳理学术脉络的过程中进行论证。所以个人觉得提高关注现实时的理论水平也许是学术研究的当务之急。
晏子 发表于2004/3/9 16:38:10 
进一步讨论
这个问题的讨论有了点意思。不仅涉及到了布迪厄的社会理论,而且也用了张静的观点。有意思的是,我们所说的那个世界是否有可能在未经我们的建构而存在,一旦我们去“说”那个世界,那个世界还是未经我们的视角、我们的思维、我们的语词、我们的逻辑、乃至我们的选择所型构的吗?而所有这些,以及其他,又有何者不是在此之前已经为我们所建构的那个世界所建构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反思是否也就当然更重要了,而反思本身又是否有可能走出此一“逻辑”安排呢?这一切需要我们去思、去考,而绝非仅仅通过技术所能解决的。
  我们应当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
正来 发表于2004/3/9 17:24:12 
问题到这里是不是已经发生了替换?
当邓老师说到"我们所说的那个世界是否有可能在未经我们的建构而存在"时,我们讨论的问题是不是已经转化为知识论上的“客观事实与主观建构”之争这一问题上来了?
晏子 发表于2004/3/9 21:47:24 
推荐一篇关于知识论的好文章。
http://www.law-thinker.com/detail.asp?id=696
如果我上面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张静老师的《 “雷格瑞事件”引出的知识论问题 》这篇文章也许有助于我们认识这一问题。这是一篇非常精彩的文章,其间思想的火花曾让我感动不已!!!
晏子 发表于2004/3/9 21:54:28 
一谈“反思”我就晕!
这个问题已经被延伸到一个太大的领域中去了!所涉问题越来越多。“反思”是什么?它是在建构对象的过程中主体的自我意识方式?什么意思?更为重要的是:“反思”的是什么?是在一对怎样的两极之间进行往返观照?反思着的不应是实体化了的“我”,如果同意当我们去思去说时,我们就在型塑一个世界的话,那么被思想的或被言说的“我”也一样是被型塑了的,若以此为两极,反思本身一定走不出上述“逻辑”的安排。那么,反思的是型塑的图式,它相对于被型塑的材料?这又含有多少实体化倾向?无疑,反思所强调的是同时观照,而非一个中心,那么同时观照何以实现?在舍弃了实体性概念后,看似只能诉诸关系性概念了。因此是否可以设想:“反思”的是关系?前反思阶段,关系隐而不显,作为结果,应该是被偷运进作为研究对象的客体的属性中。那么反思的直接目的就是使关系得以彰显。还有一个问题:意义何在?
一点 发表于2004/3/10 2:20:52 
法学理论如何联系实际
确实,这个问题的讨论是有些走远了,也许是更深了.为了能够使更多的朋友加入这个讨论,我建议将这个论题限制一下,即法学理论如何联系实际,其间当然包括我们的法学教育是否或是否应当联系实际-----联系什么实际?希望大家发表高见.
正来发表于2004/3/10 8:07:18 
问题意识和理论联系实际
理论联系实际听起来像一条原则,在这样的命题里联系实际与否似乎又可以作为理论是否成其为理论的判断标准。
其实,我不太喜欢用理论这个词,我倒愿意用“学问”这个词,因为后者要比前者直观得多,也相对的能突出研究者的责任所在,学问学问,关于问题的回答就是学问吧?
我一直觉得,作为一个学者,他的胸怀或者说最终的理论境界应该是对人类生活状态的可能性(可能生活?)作出探索,资本主义的支持者是这样,社会主义的赞成者也是如此,在价值上他们是没有区别的。
这也许是个伦理学上的问题,但是也应该是所有社会科学研究的一个潜在关注。正是有着这样的潜在关注,学问才谈得上是联系实际。
这里又有个大学问与小学问的问题了。
运生 发表于2004/3/10 9:5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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