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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阅读(五):Schauer对哈特的评论

Replying to Frederick Schauer, (Re)Taking Hart, 119 HARV. L. REV.


852 (2006) (reviewing NICOLA LACEY, A LIFE OF H.L.A. HART: THE


NIGHTMARE AND THE NOBLE DREAM (2004)).



William Twining


原刊阅读(五):Schauer对哈特的评论


沈 映 涵


同作为对SchauerLacey《哈特的一生:噩梦与高贵之梦》一书评论的评论,Twining比德沃金的评论要温和得多,与德沃金的犀利不同,Twining在很大程度上是赞同SchauerLacey一书的评论的,尽管他与Schauer在某些问题上的看法并不相同。Twining指出,Schauer的评论既审慎又富于洞见力,并赞同他对lacey书的一般性评价以及他关于哈特在历史上的成就及其对哈特著作所具有的持续性意义的肯定。在Twining看来,特别意义重大的是这样一种主张,即关注于“哲学上的旨趣”可能会导致某些法学家的边缘化,即那些不具有哲学倾向但却为理解法律提供了洞见的法学家,而事实上,理解法律不仅仅是并且不能仅仅是甚或主要是一种抽象的哲学事业。


在对Schauer的评论做出一些肯定之后,Twining就他与Schauer教授之间的观点提出了四点分歧。


首先,哈特的法律实证主义。鉴于哈特曾经亲自强调过自己是一位极其坚毅的实证主义者。Twining认为,哈特是以一种严密的界分来看待法律现象的,原因即在于他所敏锐意识到的以法律的名义所产生的邪恶以及包含在多种法律实践中的道德模糊性。因此,法律是一种权力的产物。对于侨民、对于很多公民、对于法律学者以及对于哈特本身来说,法律一般来说是其他人的权力的产物,即使在一个民主国家中也是如此。事实上,在Twining看来,对于法律,哈特的思想中体现着模棱两可的太多,他指出,哈特在其对法律实证主义的基本假定上的态度是坚定的,即分离命题以及社会渊源命题。在《法律的概念》一书中,他关于践行一般法理学的主张,描述(国家)法律体系的形式和结构的主张,以及他对承认规则立基于社会事实的坚持,都植根于他对法律的实证主义态度。然而,正如哈特对自然法、非法定权利以及功利的处理所表明的那样,一旦涉及政治道德,怀疑和犹豫就再次出现了,因此,Twining评价道,在实在法方面,哈特是一个刺猬,而在政治道德上,他则更像一只狐狸-几乎就是德沃金的对应面。


其次,“审判理论”的狭隘性。Schauer认为,由于忽视制度背景和地方法律文化,哈特的后继者们已经过度缩小并改变了哈特的很多重要关注点和贡献,因此由此而形成的法理学核心论题是狭隘的。比如一些后继者对哈特“审判理论”的关注。与德沃金对这方面的态度不同,Twining认为Schauer的判断是正确的,即哈特并没有对判决提供很多说明和阐释。同时,他补充道,诸如德沃金的“判决理论”几乎完全限定在推理上——这种推理是对普通法体系的疑难案件中的法律问题所做出的判决进行证明的。然而遗憾的是,这类理论事实上并没有告诉人们任何关于事实问题的争论,更不用说关于日常司法管理或其他争议形式了。


再次,橄榄枝命题:分析法理学与社会-法研究之间的关系。Twining认为,哈特在《法律的概念》序言中写的“本书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描述社会学的尝试”可以被解释为,“良好的社会学工作为了解释和描述社会现象需要充足的概念工具”,并且它也可以被解释为是哈特向社会-法研究所抛出的橄榄枝。在这个方面,他提倡应尽早打消分析法学和社会-法研究之间的隔阂的,因此他与Schauer一样,都赞同Lacey所对哈特在哲学问题和经验问题之间做出明确界分的批判。如果强调法律是一种社会现象,却又避免把法律视为经验上的(法律在分析中变成了一种论说体而非一种社会实践),那么这二者之间就存在着一种紧张。而事实上,法律概念和法律论说只能在它们使用的制度背景和实践背景中才能被理解,并且如果这些背景性因素被忽略的话,那么一种关于因果关系或共同责任的说明很可能不仅是不完全的,而且也是具有误导性的。


最后,法律理论的议程――关于法理学的观念和见解。尽管Twining赞同在分析法理学和社会-法研究之间的和解。然而,他却认为较之于SchauerLacey,他在强调哈特的法理学观念的限度方面更进一步。他指出,尽管哈特可能已经改革了分析法理学的方法,然而却仍然未使法理学的议程相应改变。也就是说,哈特在事实上也像其前辈一样,关注于法律的语词和概念,仍局限于理论法学的论说或阐释传统之内进行工作。在Twining看来,恰恰是这种传统以及哈特对哲学边界的关注,以及关于什么是哲学上令人感兴趣的观念,使其理解法律的事业视野变得狭隘。因此,Twining提出,当下,法律学科及其理论部分-法理学,已经不得不回应与“全球化”相关的各种挑战,随着法律学科变得更为世界性的,法理学需要对其议程进行一种地理上的、文化上的和政治上的扩展,这种扩展主要包括:法律传统、非国家法、法律多元主义、多元文化主义、人权、跨国正义、法律传播、比较和一般化的问题,以及我们对其他法律传统和文化的集体无意识。


沈映涵发表于2007-3-3 0:4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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