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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教邓教授]中医哲学可使对人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吁请大家共同解决最关键的人类精神生命问题
中医哲学可使对人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 ——吁请大家共同解决最关键的人类精神生命问题 大概人类从学会思考后不久,就开始了认识自己的进程。在这一进程已延续若干万年后的今天,对人的研究已分布在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生物学、生理学及人类学等学科中,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人员估计有数百万之巨,每年发表的论文估计有数十万篇之多。 但令我们尴尬的是,至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没得到解决:人为何物,或人为什么是人? 因此,不但影响了整体的研究进程,也影响了许多具体问题的解决。 我想,我们应该认真检讨一下:我们在研究定位、研究方法等方面是不是存在什么问题? 为此,我谨提出以下五点拙见与大家商讨。 一、把人当成高级动物研究是个错误的定位,并论什么才是正确的定位 不知从何时起,盛行开这样一个关于人的定义或观点:人是高级动物。派生于此的,还有“人是社会动物”、“人是思维动物”、“人是文化动物”及“人是语言动物”等等。我们不禁要问,象猴子、猩猩等动物就已非常高级了,人类又比它们更高级多少呢?基因学研究向我们揭示:人与这些动物的基因有97%是相同的,只有3%是不同的,可以说差别很小。 但在现实表现中,人与这些动物的差别却异常巨大:人类创造了偌大一个文明世界,而猴子、猩猩等动物却连一个小板凳都做不出来,这至少应该是一亿比一亿分之一的差别吧。如何用基因上百分之三的差别来解释现实表现中至少一亿比一亿分之一的差别呢?有的外国科学家还不死心,还在探究那百分之三的基因是不是非常特殊,从而造成了人与动物在现实表现中的巨大差别。对于这种到了黄河也不死心的执着精神,我们既表示钦佩,又不禁哀叹。 而如“人是社会动物”、“人是思维动物”、“人是文化动物”及“人是语言动物”等,都是只看到了人与动物的个别性差别并就此给人下定义。 一方面,这样的定义可以下无数个,如:人是知道刷牙的动物、人是会看书的动物、人是会使用计算机的动物……可以有无数个版本的定义还称得上定义吗! 另一方面,以上所列举的几种定义大都经不起推敲,如人有社会性,而猴子、大象乃至蚂蚁等群居动物就没社会性吗?人能思维、人有语言,其它动物就不能思维、就没有语言吗?人有文化,而能筑造精巧巢穴的蜜蜂、白蚁、金丝燕等动物就没有文化吗?对于此,我们经常看到的解释是:人的高级性能源于人的高级性,而动物的高级性能则源于它们的本能。这种搪塞之词可以休矣。 把人当作高级动物研究,大概是受“物本论”的影响。而且动不动就祭出科学这个“法宝”,声称只有经过科学验证的成果才是可信的,否则就是不可信的。殊不知科学在研究“物”方面颇具神通,而在研究精神方面却很无能。研究精神、研究人类精神的成果最好由人类生活、人类实践来验证。 在科学高度发达、帮助我们认识了许多许多种“物”的今天,我们对人的认识却变得狭隘、浅薄,倒不如生在科学很不发达时代的古人来得恢宏、深刻,这究竟是科学的悲哀,还是我们现代人的悲哀? 人类既然是从动物进化过来的,其身上当然有动物性的一面,但这一面应该交给动物学、生理学去研究。 人类还是从植物进化过来的,其身上还有植物性的一面,难道也要将人类当成高级植物研究? 本人认为:人与动物有着质的区别,区别就在于有无精神生命。正是这一质的区别,决定了人与动物在现实表现中的巨大差别。人类独有的两大性能——道德性和创造性——都来自人的精神生命。 研究人的定位应该是人类精神生命。 二、应当把人放置于一个合适的环境中进行研究,并论人类精神生命的产生过程。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已习惯于把人放置在社会这个环境中进行研究,这大概源于“人是社会动物”这一定义。但我们不该忘了:先有了人,才有了人的社会性,进而才有了社会。正如先有了水果,才有了水果的商品性,进而才有了水果市场。难道我们仅以水果市场为环境研究水果?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到水果园乃至野生果林中去研究水果,因为那里才是水果赖以生长的环境。 社会性只是人的一个属性,以社会为环境研究人,只能获得关于人的一部分认识。 我们更应该把人放置于其赖以生长的环境中进行研究。 如上所言,对人的研究应定位在人类精神生命上,而人类精神生命是地球世界的产物,因而对人的研究应该以地球世界为环境。 让我们看看人类精神生命是如何产生的。 地球世界的自然产物虽然数不胜数,但总括起来只有五类:1、地,包括土地、山岳、丘陵及沙漠等;2、气,即氤氲在地球上面的大气;3、水,包括海洋、冰川、江河湖泊及地下水等;4、植物;5、动物。 地球是由太阳星云的分馏、坍缩和凝聚而产生的,最先产生的是地;后来由于地球变热、从地球内部释放出气体而产生了气;地与气相互作用而产生了水;有了地、气、水,便为生命的产生做好了准备,地球世界便次第产生出植物和动物。 一类物若要产生新一类物,它自己必须先发育成熟,如同一个人若要生育出新生命、一棵果树若要长出新果实,他或它自己先要发育成熟。成熟的标志,我想应该是系统的形成。即当地发育到形成地系统时,它才能够产生出气;当气发育到形成气系统时,它才能够与地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水;当水发育到形成水系统时,它才能够与地系统、气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植物;当植物发育到形成植物系统时,它才能够与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动物。 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植物的同时,它们也作为植物机体的三个系统被打造进了植物机体中,而新生出的植物系统则是植物机体中的第四个系统,因而植物机体是由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和植物系统四个系统组成的。同样,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动物的同时,它们也作为动物机体的四个系统被打造进了动物机体中,而新生出的动物系统则是动物机体中的第五个系统,因而动物机体是由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和动物系统五个系统组成的。 我是运用“五行学说”做出了以上的解析,但这一解析结果却与地球系统科学的研究结果有很大的相似性。地球系统科学的研究结果认为:地球世界是由岩石圈、大气圈、水圈和生物圈四部分组成的,先是产生了岩石圈,其后产生了大气圈,然后产生了水圈,最后产生了生物圈。只不过在我的解析中,相当于把生物圈分解成了植物圈和动物圈。我想这种分解是必要的:如果将植物圈和动物圈总括为生物圈,那么岂不应该将岩石圈、大气圈、水圈总括为非生物圈呢? 我们接着上面的话题继续谈。我们人类的生理机体与动物(特别是高级动物)的生命机体是一样的,我们看一下我们人类生理机体的构成情况:我想我们人体的骨骼相当于地球世界的地系统,我们人体中的气构成了我们人体的气系统,我们人体中的水构成了我们人体的水系统,统帅全身的神经系统(可能还有血管)相当于我们人体的植物系统(生理学告诉我们,人体的神经系统中就有起着重要作用的植物性神经),而包裹全身的肌肉则相当于我们人体的动物系统(肌肉被称为我们人体运动的发动机,人体能运动、动物能运动都有赖于肌肉组织)。 这还只是从构成材料的角度讲的。中医学运用“五行学说”,从功能角度解析出的人类生理机体是由如下五个系统构成的:脾主系统(即以脾为主的系统,其组成是脾—胃—肌肉—口),属土行;肺主系统(其组成是肺—大肠—皮肤—鼻),属金行;肾主系统(其组成是肾—膀胱—骨—耳),属水行;肝主系统(其组成是肝—胆—筋—目),属木行;心主系统(其组成是心—肠—脉—舌),属火行。 人体的脾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地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地系统中补充进粮食及钙、钾、钠、镁、磷等微量元素,地球世界的地系统也应属土行; 人体的肺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气系统,并且需要时时从地球世界的气系统中补充进空气,地球世界的气系统也应属金行; 人体的肾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水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水系统中补充进水,地球世界的水系统也应属水行; 人体的肝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植物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植物系统中补充进蔬菜、水果等,地球世界的植物系统也应属木行; 人体的心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动物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动物系统中补充进肉,地球世界的动物系统也应属火行。 由此是不是能让我们得出两个结论: 一、地球世界的演化过程、形成过程也符合“五行学说” 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次序,地球世界的结构也是五行结构,那么“五行学说” 是不是也可用来解析地球世界的演化过程、形成过程及其结构呢? 二、人类生理生命的结构与地球世界的结构是一样的。我想这一点并不奇怪:地球世界的结构既呈现于它自己身上,也呈现于它最成熟、最完整的产物身上。这样的产物只有两种:一种是人类生理生命或高级动物生命(人从生理角度讲就是高级动物);另一种是人类精神生命。 现在我们来看人类精神生命是如何产生的。 虽然精神生命的内容远不止是信息,但信息却是精神生命的重要内容。如果乍谈精神既不好谈、也不好理解,那么我们不妨从信息谈起。 当地球世界的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和动物系统次第形成时,它们内部关于它们的信息的记录也开始了,记录的结果便是信息系统的形成。当地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地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当气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气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当水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水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当植物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植物信息系统也形成了;而当动物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动物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同样,动物信息系统也是由地信息系统、气信息系统、水信息系统、植物信息系统和动物信息系统构成的,当这五个信息系统在某类高级动物身上形成为一个整体时,精神生命就诞生了;这类高级动物便从动物中脱颖而出,成为人类。 人类之所以能获得对地球万物的内在认识,是因为人类精神生命中已储存了地球万物的内在信息,人类对地球万物进行内在认识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对其精神生命中已储存的地球万物内在信息激活、使之呈现的过程。 “使之呈现”更适用于“悟”这种认知方式:“悟”不像观听嗅品摸和思索、研究等是主动的认知方式(但又不能贸然说它是被动的认知方式),它是一个人达到某种境地时,在他脑中自动呈现的关于事物或人生的真谛。 由观听嗅品摸等方式所获得的知识是低级知识,甚至还称不上知识;由思索、研究等方式所获得的知识是中级知识,而通过“悟”这种方式所获得的知识是高级知识,实际上已超越了知识,是智慧。 但它们是我们认知事物、认知人生的三种不可或缺的方式,或者说是认知过程的三种境界。 如果有朋友惊诧信息经过几十亿年的演化竟形成了生命,那么岂不更应该惊诧物质经过几十亿年的演化竟也形成了生命! 三、应当把人的“精神需要” 研究深入到“精神能量” 研究的层次。 以上为阐述的方便,我从信息的角度阐述了人类精神生命的产生过程。但我还是提醒大家,人类精神生命的内涵非常丰富,远不是只有信息。接下来,我们再从(精神)“需要”和“能量”的角度审视人类精神生命。 除了马斯洛提出了“需要层次论”外,还有许多学者就“需要”问题提出了他们的理论或观点。但他们中鲜有人涉及这样一个问题:人为什么有这样那样的精神需要? 这就涉及我关注人类精神生命问题的缘起。我上中学时就经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人为什么会有对成功的需要、对尊重的需要、对爱情的需要等精神需要,它们是不是产生自人身上的不同部位,是不是这些部位构成了一个整体,而正是这个整体决定了人的特性呢? 由《黄帝内经》所揭示的“怒”之情志产生自肝主系统,我推想尊重需要应产生自内在于这个生理系统的精神系统,并以“尊重”为此精神系统命名,称之为“尊重系统” ;由“恐”之情志产生自肾主系统,我推想安全需要应产生自内在于这个生理系统的精神系统,并以“安全”为此精神系统命名,称之为“安全系统” ;由“悲”之情志产生自肺主系统,我推想关爱需要应产生自内在于这个生理系统的精神系统,并以“关爱”为此精神系统命名,称之为“关爱系统”。进而我又推想:内在于心主系统的精神系统所产生的精神需要应该是“主宰需要”, 并以“主宰”为此精神系统命名,称之为“主宰系统”; 内在于脾主系统的精神系统所产生的精神需要应该是“知识需要”, 并以“知识”为此精神系统命名,称之为“知识系统”。 关于前三个系统的推想比较好理解,现在我解释一下关于后两个系统的推想。 生理机体中脾主系统(其组成是脾—胃—肌肉—口)所收纳和储存的能量是食物,食物乃是最基本的生理能量,那么内在于脾主系统的精神系统所收纳和储存的也应该是最基本的精神能量,这种能量应该非知识而莫属。我们素常不是也说“知识是我们的精神食粮”吗! 心是生理机体中最重要的、起着主宰作用的器官,心主系统也是生理机体中最重要的、起着主宰作用的系统,那么内在于心主系统的精神系统也应该是在精神机体中起着主宰作用的系统。它要发挥主宰作用、承担主宰职责,就必须收纳和储存主宰能量。说“主宰”是种能量、是种精神能量,大家也许会感到新鲜乃至惊愕,我们不妨举个例子:一个年轻人,如果你总也不让他主宰自己的事情,事事为他包办,他就总也不能为自己做主,总也不能长大成人;你应该逐步放手让他处理自己的事情,他才能逐步培养起自我主宰的能力,从而成熟自立。你放手让他主宰自己事务,实际上就是给予了他“主宰”能量。只有给予了他“主宰”能量,并且是充足的“主宰”能量,他的“主宰系统”才能够形成,他的“主宰系统”才能够发挥主宰作用。 不但主宰能量的给予,而且知识能量、关爱能量、安全能量和尊重能量的给予,都在五个精神系统次第形成的过程中、在一个人精神生命的成长过程中是必不可缺的。关于此,大家可参看我发布在网上的“个体精神生命成长过程的五个阶段”一文,它是我从拙作《自我之形成》一书中摘选出来的。 五个精神系统若要形成、若要发挥相关的作用,就必须收纳和储存相关的五种精神能量,由此便产生了对五种精神能量的需要,即对知识、关爱、安全、尊重和主宰的需要。 除此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种精神需要。正如一棵树靠吸收肥料、水、空气和阳光等营养而长大后,它要开花结果一样,我们的精神生命靠吸收知识、关爱、安全、尊重和主宰能量而成熟后,我们的自我也形成了。我们的精神生命要发挥它的作用,我们的自我要实现它的价值,因而产生了自我实现的需要。这种需要产生自内在于以大脑为主的生理系统的一个精神系统,我将其称为“自我实现系统”。 以大脑为主的生理系统和以五脏为主的五个生理系统共同构成了我们人的生理生命系统,而自我实现系统和知识系统、关爱系统、安全系统、尊重系统、主宰系统共同构成了我们人的精神生命系统,而精神生命是主体、是主宰;生理生命是载体、是工具。 由精神能量研究,或许我们能寻索出人类社会性、道德性的来源。 一个人如果得不到知识、关爱、安全、尊重和主宰等精神能量,他的精神生命就会枯萎,甚至死亡,就会退化为动物;他若要得到这些能量,就必须与他人相处,在与他人相处中获得这些精神能量。每个人的情况都是这样,就促成了人类的群居状态,促成了社会的出现。 人类共同生存在社会中,要想使彼此的精神生命都得以存活和成长,就必须相互给予各种精神能量,也即: 相互给予知识和信息; 相互给予关爱; 相互给予安全; 相互给予尊重; 相互给予主宰权,首先是相互给予自主的权利,然后是相互给予共同主宰集体事务的权利等。 这就是人与人相处的行为规范,即道德。 有朋友会说:我们所处的社会,人们的道德水平普遍很低,我们并没有得到多少精神能量,我们的精神生命不是照样存活,不是照样从事着许多活动和工作吗? 首先,整个人类的精神生命还没有成熟(请查阅我发布在网上的“人类精神生命成长过程的五个阶段”一文); 其次,在一个道德水平低下的社会里,人们的精神生命普遍存在着营养不佳、发育不良的状况; 再者,如果得不到正当的精神能量,我们只好用精神能量的替代物应付;如果我们的精神需要无法用正当的方式获得满足,我们只好采用替代性方式获得满足。譬如在金钱万能的社会里,可以用金钱买到成功(自我实现需要的满足)、权利、尊重、安全、关爱及知识、信息等,但它们不是正当的成功、权利、尊重、安全、关爱及知识、信息,只是这些能量的替代物、这些需要的替代性满足。如果你又问:我没钱买到替代物怎么办?那我告诉你:最不花钱的替代物是梦、幻想和想象。这不是开玩笑,无论我们意识到意识不到,它们的确是我们最常用的替代物或替代性满足方式。我在拙作《自我之形成》中用了较大篇幅谈论这个问题,大家不妨查阅。 除了在社会中获得各种精神能量外,正如我们的生理生命从自然界获得食物、空气、水、蔬菜、水果和肉等生理能量一样,我们的精神生命也能从自然界获得各种精神能量。我们跟人打交道要讲道德,跟自然界打交道也要讲道德。 我们通过静对自然界、向自然界求教而得到自然界的宝贵启示,得到非常高级的知识; 我们通过保护自然界而得到自然界的保护; 我们通过关爱自然界而得到自然界的关爱; 我们通过尊重自然界而得到自然界的尊重; 我们通过认识自然界、掌握自然界、改造自然界而成为自然界、成为地球世界的真正主宰。 人类的道德水平越高,人类从社会中、从自然界中获得的精神能量就越充足、越精良,人类的精神生命就越健康、越有活力,成长得也越迅速、越顺利。 社会、自然界是人类获取精神能量的环境,道德是人类获取精神能量的保障,而精神能量与能力有着更直接、更密切的关系。而其关系具体怎样,我还研究得很不成熟,在拙作中也还只有很初步的涉及,在此先不贸言。 把需要研究转化为能量研究,就把需要研究由现象层次的研究提升到本体层次的研究,使我们得以从本体的高度认识需要现象,从而更深刻、更准确地认识它们。 四、应当把人的研究由“现象研究”提升为“本体研究” “本体”本是个哲学名词,指世界的本源。在此我将它泛化,指世间各种现象的各种来源。 世界上可能存在没有现象的本体,却不可能存在没有本体的现象。换句话说,没有一种现象是凭空产生的,必然有其赖以产生的本体。 以往我们常说“通过现象认识本质”,在此我提出“通过现象认识本体”,这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一个方面是,我们要通过本体认识现象:本体产生着现象,统摄着现象,我们只有通过本体,才能真正认识现象。 譬如一台电视机,图像、声音等是它的现象,如果我们只着眼于这些现象,我们并不能认识这些现象,特别是不能认识这台电视机。我们必须先了解其本体,了解其本体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才能明白这些现象是如何产生的,才能认识这些现象,认识这台电视机。 人的吃喝拉撒睡等生理需要,人的种种生理疾病,都是人的生理现象。我们通过这些现象,特别是通过解剖,认识了人的生理机体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然后以此为基础研究人的种种生理现象。如果现在再撇开人的生理机体研究人的种种生理现象,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在研究人的种种精神现象方面发生着,并已持续了成千上万年,直至现在。人为什么会有种种精神需要,有对成功的需要,有对主宰的需要,有对尊重的需要,有对关爱的需要,有对安全的需要,有对知识的需要?人为什么会有道德性、创造性?包括眼下我们为什么能在网上讨论这样的问题,进而人为什么能发明网络,再进而人为什么能发明电脑? 这种种精神现象都是从人身上产生出来的,但它们产生自人体的何处?人的生理机体,无论是中医学从功能角度揭示出的人的生理机体,还是西医学从解剖角度揭示出的人的生理机体,都不能解释这种种精神现象。 无数的精神现象都指向了一个存在——人的精神机体的存在,无数的问题都有待于一个问题的解决——人的精神机体奥秘的揭开。 在人体中,既有一个生理机体,又有一个精神机体,人的种种精神现象都产生自人的精神机体,我们只有认识了人的精神机体,才能认识人的种种精神现象,认识人。 并不是说认识了人的精神机体就万事大吉:在我们认识人的生理机体许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不是仍不能认识许多生理现象,仍不能治愈许多生理疾病吗?但认识了人的精神机体,我们才有了认识的基础,才能藉此获得对于人的根本性认识。如果我们只着眼于人的精神现象认识人,就只能获得对于人的表面认识,人对人而言就永远是个不解之谜。 这就回到本文开头提出的问题: “大概人类从学会思考后不久,就开始了认识自己的进程。在这一进程已延续成千上万年后的今天,对人的研究已分布在哲学、心理学、社会学、生物学、生理学及人类学等学科中,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人员估计有数百万之巨,每年发表的论文估计有数十万篇之多。但令我们尴尬的是,至今还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没得到解决:人为何物,或人为什么是人?” 本文对此的回答是:因为这些研究基本上都只漂浮在对现象的研究上。要改变这种状况,就要深入到对本体的研究上,即对人的精神机体的研究上。 五、应当把人的研究由“部分研究”整合为“整体研究” 开宗明义,我所指的这个整体乃“天人一体”这个整体。中医学就是把人放置于这个整体中研究,我对人类精神生命的研究也在中医学中受益极大。 中医学的研究对象虽然是人的生理机体,但它不像西方医学只把人的生理机体当作一具躯体进行研究,而是放置到“天人一体”这个整体中进行研究,整体地、动态地解析天、人和它们的各个部分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中国哲学也由此得到系统的整合、生动的阐释和实际的运用。我学习中国哲学多年,最终不是在孔孟老庄的哲学中,不是在程朱陆王的哲学中,而是在中医理论中领略到中国哲学的神韵。因而我建议学习中国哲学的朋友都好好学学中医理论,这也许是掌握中国哲学的最佳途径。 但从现代人的角度看,中医理论存在两大缺陷: 一、中医理论中的“天”主要指的是自然之天,所指的“人”主要是生理之人,即主要局限在物质的层次上,而没大涉及到精神的层次上。当然,中医理论也涉及到精神之天、精神之人,但涉及得太浅,因而今天看来就颇显单薄。 有朋友会说:中医学作为医学,不就该研究人的生理机体吗?但物质和精神是一体的;具体到人的生命机体,心与身是一体的,如果不能充分深入到精神层次,那么中医学对人的生理机体的研究就有很大的局限性,中医理论中的“天人一体”观念就有很大的局限性。 二、以《黄帝内经》的问世为标志,中医学是在充分吸收当时哲学和自然科学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建立起其基本理论的。时代发展到今天,人类在研究“天”、研究人、研究天与人关系方面已有了长足的进步,积累了大量成果,中医学却远没有充分吸收,以对自身进行深刻的改造,因而今天看来,中医学就显得传统性强而现代性差、经验性强而实证性差,直观性强而科学性差。 对于中医学如何革新、如何发展乃至如何获得新生,许多人提出过他们的观点,我认为应该在以上两方面努力改进。 问题的关键是如何重新构建“天人一体论”,或素常所说的“天人合一论”。 在长达两千多年的时间里,中国哲学的核心问题一直是天人关系问题,最具代表性的理论是“天人合一论”。 进入现当代,西方哲学的核心问题也逐渐由近代的“主体—客体”关系问题转变为“人—世界”关系问题。这可不是两对名词的简单转变,而是包含着观念上的巨大转变:以“主体—客体”关系问题为核心问题的近代哲学认为人和自然是相互外在的、相互对立的;而以“人—世界”关系问题为核心的当代哲学则认为人与世界是一体的。 对于中国哲学的“天人合一论”,我们要问:天、人为什么能合一,它的自然依据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中国先哲们要么没有谈及,要么谈得笼统或荒谬(笼统者如孟子、庄子等,荒谬者如董仲舒等,他们都是建立“天人合一论”的重要人物)。 对于西方当代哲学“人和世界是一体的”观念,我们同样要问:人与世界为什么是一体的,它的自然依据又是什么?海德格尔是这样解答的:人从一降生就生活在世界中,就与世间事物纠缠在一起,因而也就与世界交融成了一体。这样的解答显然不是从自然依据的层次上作出的,很难让人信服。如果着眼点放在这个层次上,那么鱼和水更应该说是一体的,因为鱼更是一降生就生活在水中,与水纠缠、交融在一起。鱼会说:我与水是一体的;但水却不会这样说。 如果没有自然依据为基础,那么所谓的“天人合一”和“人与世界是一体的”观念就可能是人类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这两种观念都不能成立。 说起来,我们不应难为哲学家们,因为这首先是个自然科学的问题,需要从人、天(或世界)的来源、构造及运作方式等方面进行研究,在达到深刻而系统的认识基础上才能解答,但目前的自然科学还未发展到这样的水平。 在此情况下,我想结合中国哲学和我的人类精神生命理论提出一套观点,并希望接受自然科学的检验。 首先须明确天、人的含义。既然我认为“天人合一”首先是个自然科学的问题,我们就应把天、人的含义还原到自然意义上。从自然意义上讲,“人”指的是人的生命或人的生命机体,它是自然的产物。而“天”指什么呢?现代人已很少用“天”这个词了,而爱用“宇宙”取代,而“宇宙”又指什么呢?中国古人说:“宇”指上下四方,“宙”指往来古今;现代人的解释是:“宇”指空间上的无边无际,“宙”指时间上的无始无终。撇开时间方面的解释,单看空间方面的解释:中国古人的解释来自他们“天圆地方”的观念,当然这种解释就未免狭隘而荒谬;而现代人又扯得太渺远,远非人的认识能力所能企及。我们需要有个合适的圈定,而这种圈定又不能是人为的,应该有天然的依据。我们看,“人”既然是地球世界的产物,这个“天”就应先圈定为地球世界,也即我们素常所说的自然界。当然,“天”外有天,地球世界之外有太阳系,太阳系之外有银河系……一圈圈扩展,直至那个无边无际的“天”。但我们还是由近推远,把“天”先圈定为地球世界,在合适和必要的情况下再向外扩展。 这样,我就把“天人合一”具体化为“地球世界—人的生命”问题进行探讨。如果有朋友对此质疑,那么就请听完我下面的解述再作评议。 虽然已把“天”圈定为地球世界,但我们还得从“天”外说起,从太极说起。 太极是什么?太极是地球之本源,是地球产生和生长成今天这个样子的种因。太极是未分阴阳的存在,它肯定在地球之外,因为一进入地球世界就有阴阳之分。如果将地球比作一个巨大的花盆,它并不是攒集了一盆尘埃就自然而然地生长成今天这个样子,开出生命之花,结出生命之果。最简单的一个常识告诉我们,它必须有种籽,用哲学的话说是“种因”,这个种籽或种因即太极。从这个角度讲,我认为应该重新审视“进化论”,因为“进化论”太过机械性,好像地球不需要种籽就自然而然生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太极来自地球之外,但具体来自何处,我们却难以知晓,我想这才是最大的宇宙之谜。有宗教信仰的朋友也不要把我拉到上帝那里:我认为不应把这个问题神秘化,只是认为人类目前的认识能力还达不到。 既然一时难以知晓,我们不如暂时挂起来不论。 让我们关注地球内的事情。地球内有大大小小无数对阴阳,而最大的一对阴阳是物质和精神。物质和精神同生同长,精神寓于物质之内,二者是一体的。 到此就连接到我在第二部分所阐述的内容: 当地球世界的第五个物质系统将要完全形成时,便有了次最高级(仅次于最高级)动物的产生(如猴、猩猩等),当第五个物质系统在某种次最高级动物身上完全形成时,它应该说已成为最高级动物,但我们不能再称它为动物,因为与此同时,在它生命机体内部,地球世界的第五个精神系统也完全形成了,它也因此而超越了动物,成为“人”;“它”也应该相应地改为“他”。 也就是说,人的出现标志着地球世界的完全形成,因为它的五个物质系统及其内部的五个精神系统都完全形成了。换句话说,地球世界的进化过程完结于人的出现,从那以后,地球世界再没进化出更高、更新的产物,地球世界的进化已转化为人的创造,是人的创造使地球世界源源不断地产生出新事物,拥有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个文明世界。 以上阐述使我们看到,地球世界的形成过程就是人的形成过程,地球世界形成过程的最终结果就是人的出现,也即“自然向人生成”(但愿我没有曲解康德这句话的意思)。 地球世界每形成一个系统,相当于形成人类生命机体的一个系统,这样当大地球世界(普通意义上的“地球世界”)形成时,小地球世界(人类生命机体)也形成了。地球物质世界是由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和动物系统五大物质系统组成的,人类物质(生理)机体也是由这五大物质系统组成的;地球精神世界是由地精神系统、气精神系统、水精神系统、植物精神系统和动物精神系统五大精神系统组成的,人类精神机体也是由这五大精神系统组成的,所以无论从物质角度讲,还是从精神角度讲,人类生命机体都是一个浓缩了的地球,所以人类生命机体与地球世界是一体的——这是从人的角度讲的;从地球世界的角度讲,人类或人类生命是地球世界天然的一部分,是地球世界这棵大树上结出的果实,所以地球世界与人类生命是一体的。 这就是我对“天人合一论”之自然依据的揭示。从这个意义上讲,“天人合一论”应改称“天人一体论”;程伊川就诘问过:天人本一体,何必言合! 无论从物质角度讲,还是从精神角度讲,都验证了孟子“万物皆备于我”这句话;从精神角度讲,则验证了陆象山“宇宙即是我心,我心即是宇宙”这句话。如果再将这两句话指斥为唯心主义的谬论,那就是天大的无知,孟、陆二位先哲也会认为是天大的冤枉。 孟、陆二位先哲所说的这个“我”是“大我”,人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大我”,所以人与人才能相通。每个人身上又有一个带有个性色彩的“小我”,我们的人生目标就是通过不断的知识学习、道德修养而达到“小我”与“大我”的合一,这正是宋明理学的主题。 陆象山所说的“心”应该是朱熹所说的“道心”,可惜陆象山把“道心”和“人心”混成了一体,在这点上朱熹要比他明白。也可以说,“道心”即“大我”,“人心”即“小我” “大我”也好,“道心”也好,就是我以上所说的“地球精神世界”,因为地球也是有生命的,因而准确地说,应该称它为“地球精神生命”(在拙作《自我之形成》中,我将它称为“地球精神”,它是我的人类精神生命理论中最重要的一个概念)。而“小我”或“人心”,即我们每个人的精神生命。 地球精神生命是人类精神生命的根柢, 人类精神生命赖由它而产生,而地球精神生命乃是地球万物之精神的统一体。这应该说是赋予人类的一笔巨量财富,但人类不能直接地完全享有它,人类精神生命还必须重演地球精神生命的形成过程,也形成五个精神系统后,才能与地球精神生命相合,才能完全拥有这一大笔精神财富。但人类目前还未成长到这个地步,从我的人类精神生命理论角度看,人类精神生命已形成第四个系统,才开始进入第五个系统形成阶段。如果将人类个体的成熟年龄大体定为25岁,那么目前人类的年龄大体相当于20岁出头,借用罗曼•罗兰的话说:已经长大,但还未成熟(请参看我的“人类精神生命成长过程的五个阶段”一文)。 但极少数禀赋超异的人类个体可以通过一些特殊功夫达到与地球精神的相合,因为个体成长到二十几岁以后,有可能拥有成熟的精神生命(但人类个体的成熟有赖于人类整体的成熟,这里所说的个体成熟只是相对的成熟)。所说的极少数禀赋超异的人类个体,如一些大宗教家、大哲学家及其他领域的高人;所说的一些特殊功夫,如庄子的心斋、禅宗的禅定等。这些大宗教家、大哲学家用极其神秘的语言描绘过他们与地球精神相合的过程和感受,成为宗教、哲学著作中最动人的篇章。从他们的描绘中看出,他们对地球精神持有最虔敬、最赞美的感情。其实,我们许多人都有过类似的体验:当我们不期然进入某种情境时,会倏然领悟到某种神秘的东西,那是地球精神进入了我们的意识中;当我们想要捕捉到它时,它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的确需要通过心斋、禅定之类的特殊功夫才能与地球精神相合,而这些功夫却很难掌握。 我希望,随着人类精神生命研究的深入,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能让许多普通人与地球精神相合,而使其不再是大宗教家、大哲学家们的专利。 有朋友会问:与地球精神相合有啥意义啊?我劝你收回你的问题。与地球精神相合是极其重要的事儿,它能给予我们最高级的知识、最高级的能量,并具有精神治疗作用。之所以说能给予我们最高级的知识,我们前头已说过,地球精神乃地球万物之精神的统一体,当我们与地球精神相合时,这个统一体便在我们意识中澄明起来,它已不能用“知识”指称,而应称为至高的智慧(它在许多书中被称为“至真”,同时它还是“至美”、“至善”)。 之所以说它能给予我们最高级的能量,首先至高的智慧就是一种最高级的能量;另外我想结合精神治疗谈这个问题,并从睡眠(或休息)谈起。 有中医书籍说:酒为百药之长。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我说睡眠(或休息)乃万药之母。睡眠(或休息)是为了恢复病人的元气,如果不能使病人的元气得以恢复,那么你给他用再好、再多的药也不灵;而且许多病人不用求医问药,只需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可见睡眠(或休息)在治疗中起着基础性作用。元气是属于人的生理机体的,在人的精神机体中也有一种与此相应的东西——元神,元神实际上就是我们精神生命的根柢——地球精神。与恢复元气相应,恢复元神也在精神伤病治疗中起着基础性作用。所以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许多遭受精神创伤的人喜欢独自静处。独自静处的效果虽比不上心斋、禅定,但能在一定程度上与元神或地球精神相合,并藉此治愈精神伤病。 另外,心与身是一体的,且中医和中国百姓也常说“三分身病,七分心病”,因而应该说恢复元神对于治疗身病也很重要。 元神之于知识、关爱、安全、尊重和主宰的关系,正如元气之于粮食、空气、水、蔬菜水果和肉的关系,是先天能量和后天能量的关系。 关于地球精神,我在拙作《自我之形成》中有较多的论述,在大量哲学、宗教学著作中则有更多的论述,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查阅。需要强调的是,地球精神不是宗教家、哲学家的虚构,而是客观存在,但它不是先于物质而产生,而是与物质同生同长;它也不能离开物质而独立存在,而是寓于物质之中,与物质是一体的。说到我的哲学立场:我既不是唯物论者,也不是唯心论者,而是心物一体论者。 人类的认识发展到今天,该是我们超越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之争的时候了。 虽然与地球精神相合非常重要,但我们不能饿着肚子、穿着敝衣、住着茅屋、守着荒凉的自然与地球精神相合,这只是精神的相合,我们更应达到现实的相合,即让地球世界精神化。 自然万物皆有未完全形成的地球精神,唯独我们人类拥有已完全形成的地球精神,所以万物不能与我们相通,而我们却能跟万物相通,能认识其内在的精神,并根据认识的结果对其改造,这就是使其精神化。 人类对地球万物认识和改造的工作已进行了若干万年,在此我们没有必要细述这一漫长过程的具体情况,不妨一步跨过来,跨到现在,看看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最大问题。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远在公元前,中国、印度和希腊等文明古国的先哲们就有了那么高深的思想;我们现代人掌握的知识总量虽说已是他们的若干万倍,而我们的思想却高深不起来?为什么现在一方面是个知识大爆炸的时代,一方面是个智慧大萎缩的时代,以至我们现代人不得不经常回到公元前的先哲们那里去寻求智慧? 认识世界的途径有两条:一是向外格物而求知;一是向内明心而体道。所谓向外格物而求知,即接触地球万物,研究地球万物,认识地球万物,以获得关于地球万物的知识,但知识只是对地球世界的具体性认识;所谓向内明心而体道,即返顾内心,与地球精神相合,以获得对地球世界的整体性认识,即“道”(或天道、大一等)。但“道”是抽象的,缺乏实用性,我们应该用它整合知识,即用整体认识整合具体认识,以获得具有实用性的大智慧。 这种整合为什么可能? 一、由于我们人类有精神生命,所以我们不但能像动物一样获得对地球万物的外部认识,还能获得对地球万物的内部认识,而对地球万物的内部认识,即认识地球万物的精神。我们前面已说,地球万物之精神是一体的,是个整体,这个整体就是我们身上的地球精神。所以,对地球万物之精神的认识,也是对地球精神的具体认识。 二、地球精神有生命,是个能动的整体,它不但自己是个整体,它还能把整体性赋予具体事物,即把它们整合为整体。 所以,我们能用整体认识整合具体认识,能用“道”整合知识。 话既然说到这里,我就多绕两句:地球精神生命赋予我们人类以精神生命,我们人类也就秉承了地球精神生命的整合功能,这就是我们人类创造能力的来源。地球世界形成以后,再没进化出新产物,此后所出现的新产物,实际上是我们人类根据对已有产物之精神的认识,对已有产物进行的重新整合,即根据我们的不同需要,按不同方式对已有产物进行重新组合,如我们把木材分别打造成桌子、椅子、柜子和床等;把钢筋、水泥和玻璃等建筑材料分别建造成房、楼、体育馆等(请参看拙作《自我之形成》中对创造性的论述)。 公元前的先哲们之所以能创造出高深的哲学,是因为那时人们的思维能力已达到比较高的水平,且接触、认识的事物不多(容易理出头绪),先哲们又注重返顾内心,与地球精神相合,所以他们能比较容易地用整体认识整合具体认识,用“道”整合知识,从而获得高深的智慧,创造出高深的哲学。 对“向外格物而求知”和“向内明心而体道”这两种认识途径要兼顾结合,不能偏废,不可割断。 老庄哲学、佛禅哲学和陆王哲学等走向了一个极端,即只注重“向内明心而体道”。 现代人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即只注重“向外格物而求知”。 (朱熹虽既注重“向外格物而求知”,又注重“向内明心而体道”,但他最终所要寻求的是那个道德化的“天理”,因而就把这个问题道德化、伦理化,实际上最终是政治化了,也是走入了一种极端——这也是大多数中国先哲的通病。) 现代人目前的状况,主要是在西方人观念的主导下形成的,要理解目前的状况,须先了解一下西方人的观念及其演变过程。 (本文下一部分的论述借鉴了北大哲学教授张世英老先生所著《新哲学讲演录》中的一些观点,在此先向张老致谢。) 说起来,象世界各地区的人们一样,西方人在一开初也经历了一个“天人一体”观阶段,不过那是一种原始的、懵懂的、不自觉的观念(与此对照,“天人一体”观在中国知识分子的上层中是自觉的观念,而在知识分子的下层和民众中则是不自觉的观念,但“天人一体”观总起来说是中国人的主流观念)。随后,西方人这种形式的“天人一体”观被宗教形式的“天人一体”观所取代,所谓的上帝实际上是宗教家们把他们体悟到的“地球精神”外设成的、让人们崇拜的偶像。用黑格尔“正、反、合”的观点划分,这两个阶段应合称为“正”的阶段。 进入近代,经过“文艺复兴运动”的洗礼,西方人的自我意识开始萌发。自我意识发展的过程是个从幼稚到成熟的过程,一开始萌发的自我意识当然是幼稚的,这种幼稚的自我意识使西方人把自然看作与自身相互外在的、相互对立的存在,人类应该认识自然、改造自然、征服自然。这就是“主客观念”,“主”指人类,“客”指自然。“主客观念”占主导地位的阶段应称为“反”的阶段。 西方人开始对地球万物进行分门别类的研究,为此建立了许多相应的学科,并用研究的结果对地球万物进行改造,短短数百年间就建立起最先进的文明。这种文明占据了人类现实世界的主导地位,西方人的“主客观念”也随着占据了人类观念世界的主导地位,对世界各地区的人们、各地区的文明产生了强烈的冲击,以至中国人在这种强烈冲击下也不得不放弃固守了数千年的“天人一体”观念,而改用西方人的“主客观念”看待自然、对待自然。 “主客观念”的产生、存在和发展是历史的必然,只有在这种观念的主导下,人类才能对地球万物进行具体的研究,进行具体的改造,使它们逐步精神化,从而真正建立起精神化的、文明化的世界。但“主客观念”也带来很多问题和弊害:由于各学科之间缺乏联系、少有结合,使得人类在认识地球万物方面缺乏整体性,人类知识处于一盘散沙的状况;在此基础上对地球万物的改造也就缺乏统筹性,使得人类在大幅改造地球万物的同时,也对地球世界造成极大的破坏。 这毕竟是个必经的阶段,在很大程度上也应该说是人类必须付出的代价。随着人类对地球万物研究认识的深入,随着人类在许多教训后的醒悟,人类已开始认识到地球万物是一体的,人类与地球世界是一体的,于是有了西方哲学核心问题由”主—客关系”问题向“人—世界关系”问题的转变,于是有了环保主义的盛行,这就进入了“合”的阶段。 于是我们看到,当中国人追随西方人“主客观念”时,西方人则在向中国人的“天人一体观”靠拢。观念转向之初总是浅稚的,西方人才开始产生的“人—世界一体”观念就让人感觉浅稚而狭隘,远不如中国人的“天人一体”观念深邃而恢宏。于是就让我们想到:能不能把中国人的“天人一体观念”和西方人的“主客观念”整合起来,把中国人对世界的整体认识和西方人对地球万物的具体认识整合起来,把中国人对世界的整体把握和西方人对地球万物的具体改造整合起来? 现在对地球万物、对地球世界的认识或研究分布在自然科学的许多学科中进行,但它们所分别进行的是对地球世界各个部分的研究,而地球世界是个整体,是个由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和动物系统五大物质系统组成的整体,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各个学科的研究整合起来,把对地系统、对气系统、对水系统、对植物系统和对动物系统的研究整合起来,整合为一个整体,以获得对地球世界的整体认识,获得关于地球世界的大智慧? 人类在研究地球万物、地球世界的同时,也在研究着自身生命,现在对人的生命(及其活动)的研究分布在哲学、心理学、生物学、生理学、医学、社会学及人类学等多个学科中,但它们所分别研究的也是人的生命的各个部分,而人的生命是个整体,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把各个学科的研究整合起来,整合为一个整体,以获得对人的生命的整体认识,获得关于人的生命的大智慧? 同时我们也应看到,人的生命机体是个缩小了的地球世界,而地球世界则是个放大了的人的生命机体,因而对人的生命的研究也是对地球世界的研究,对地球世界的研究也是对人的生命的研究,而地球世界和人的生命机体是一体的,因而我们又该把对人的生命的研究和对地球世界的研究整合为一个整体,以获得对“天—人”的整体认识,获得关于“天—人”的大智慧? 强调形成整体认识,并不意味着用它取代各个学科的具体研究。整体认识的形成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是一个不断丰富、不断深化、不断完善的过程,一方面需要我们专门为构建整体认识而努力,一方面又需要各个具体学科不断提供新知识。 对于各个具体学科而言,应该主动地与整体认识密切联系,把自己的研究对象放置到整体中审量,以校正自己的研究方向,深化自己的研究层次,提升自己的研究成果。 具体到我们这一部分的主题:我们应该把对人的研究纳入到人类生理生命、人类精神生命一体这个整体中进行,纳入到天人一体这个整体中进行。 虽然人类的认识已开始进入“合”的阶段,但认识往往是走在现实前面的,目前人类从总体上来说仍处于“反”的阶段。这种状况可以用“人为物役”四字概况。本来应该是物为人役,现在却是人为物役,岂不是“反”吗! “人为物役”的状况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人类在相当大程度上还在为挣取衣食住行等方面的生活资料而不停地劳顿,这是大家都熟悉、都体验着的一种“人为物役”。 二、人们不能约制自己的物质欲望,忙碌于物质的索取中,沉湎于物质的享受中。这也是大家都熟悉,并且相当多的人正陷于其中的一种“人为物役”。 (以上两种状况倒不应该归因于西方人的观念,而是人类社会由来已久的普遍状况。) 三、也是一种大家都熟悉、但少有人意识到的“人为物役”,即只知道向外格物而求知,却不知道向内明心而体道,造成了老子所批评的“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状况。 在此我再重述一下我在前面提到的观点:由感觉器官观听嗅品摸等方式所获得的知识是低级知识,它们还称不上知识,应该说是信息,信息是组成知识的材料;由读书、思索、研究等方式所获得的知识是中级知识,即我们素常所说的知识;而通过体悟我们生命内部的地球精神、通过与其相合所获得的知识是高级知识,实际上它已超越了知识,是智慧。 但它还不直接是智慧,只是我们对地球世界的整体认识,我们还必须用它整合我们对地球世界的具体认识即知识,才能形成智慧。 只崇奉通过与我们生命内部的地球精神相合而获得的对地球世界的整体认识,而不知道用它整合具体认识以形成智慧,便只是在精神上、在观念中与地球精神相合,易于走向宗教信仰。除了其他文明区域的宗教信仰外,中国道家哲学对“道”的崇奉、儒家哲学对天命、天道,特别是天理的崇奉,都具有宗教信仰的性质,因而在此基础上形成道教、儒教便是很自然的事。 西方近代兴起的“主客哲学”使西方人把地球世界、把自然界看作与人类相互外在的存在,人类的使命就是认识自然、改造自然、征服自然,从而成为地球世界的主宰。他们对地球万物进行具体的研究认识,并根据研究认识的结果对地球万物进行具体的改造。几百年下来,积累了异常庞杂的研究认识结果(即知识),积累了异常庞杂的改造成果,使人类世界、人类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西方文明也成了人类现实世界占主导地位的文明,西方人的“主客观念”也成了人类观念世界占主导地位的观念。现在的人类不知道向内与自身生命内部的地球精神相合,把由此获得的对地球世界的整体认识整合对地球万物的具体认识,以获得关于地球世界的大智慧,并在这种大智慧的主导下对地球万物进行整体性、合理性的改造。因而人类已无法统驭对地球万物的认识工作、改造工作,而沦落为认识地球万物、改造地球万物的工具、奴仆,这就是我所说的又一种“人为物役”。 儒家哲学特别看重与地球精神相合对提高人们道德修养的作用,由于现代人不知道与自身生命内部的地球精神相合,致使他们的道德水平大幅下降,几百年下来积累的物质财富又大大激发了他们的物质欲望,使他们陷入拼命争夺物质财富、恣意享受物质财富的泥淖中,折腾出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 某些宗教家、哲学家就有话可说了,象老庄一派的人就会说:“绝圣弃智”,回到“小国寡民”社会。 但人类不能回到过去。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人类发展必经的阶段,人类也有能力解决这一问题。地球精神赋予了人类精神生命,赋予了人类整合的能力,赋予了人类认识地球万物之精神的能力,人类应该充分与地球精神相合,以由此获得的对地球世界的整体认识整合对地球万物之精神的认识,以获得关于地球世界的大智慧,并在此统驭下对地球世界进行整体的、合理的改造,使地球世界沿着正确的轨道充分精神化,使人类与地球精神达到现实意义上的合一。 与此同时,通过充分地与地球精神相合,使每个地区的人类都能充分精神化、道德化,既能从与地球精神相合中充分获得元神的滋养,又能相互给予充足的、精良的知识、关爱、安全、尊重和主宰等后天能量,使每个地区人类的精神生命都能健康成长,使人类精神生命走向成熟。 成熟的人类诗意地栖居在充分精神化的地球世界中,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才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最高目标! 现在说一下我的情况。 我从上高中起(八十年代初),出于认识当时社会剧变和把握个人成长的需要,就对“人为何物”、“人为什么是人”这类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带着这样的问题,我阅读了许多书籍,但没从一本书中找到令我信服的答案。依我的志趣,高中毕业后应报考哲学专业或心理学专业,但我找来当时大学的哲学教材和心理学教材一看,里面的内容教条而陈旧。我想,与其在这样的学业上瞎耽误功夫,还不如自己学习、自己研究。于是,我在已通过高考预选的情况下,放弃了高考。 做出这一举动,还出于当时我的少年气盛。当时我感觉身上涌动着一股异常强劲的力量,使我自以为不出几年就能取得相当大的成果,然后我可以选择最好的学府去深造,或选择最好的研究机构去工作。 没有想到,这一步迈出去,就一连蹉跎25年直到如今。 不知已有多少人问过我:后悔不后悔没考大学?考大学是一条路,没考大学又是一条路,如果在这条路上遇到人类精神生命问题,我又何怨何悔呢? 1987年,我开始研究人类精神生命问题,当年就把初步研究结果写成文稿。此后,我每隔几年就重写一稿,既纠正以往的谬误,又充实进新的研究结果。2004年,我把写成的第四稿命名为“人之为人——人类精神生命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并联系出版。几经辗转,终被台湾商务印书馆接受。2005年7月,该社将其更名为“自我之形成”出版;2006年2月,又出版其增订版。 自我评价我截至第四稿所做的工作,我认为主要有以下三点: 1、提出了人类精神生命的问题,认为:人之为人的根本在于人的精神生命,人的特性取决于人的精神生命,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有无精神生命; 2、提出了重新审视“五行学说”之价值的问题,认为“五行学说”是解析人类精神生命之结构的重要的、甚至唯一的工具。 3、运用“五行学说”,并结合现代心理学的研究成果,对人类精神生命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进行了初步的解析,取得了初步的成果。 依我以前每隔几年就再写一稿的习惯,现在我应该撰写第五稿了。但这一稿我想建立为一套论述严谨、内容深厚的理论,而限于我的才智、知识积累及学术素养,限于我作为一个个人研究者、一个业余研究者的时间、精力、资料、资金及缺乏高师指导、同仁交流等,我着实无力完成这一重任,所以我吁请大家的帮助和合作。 帮助和合作的方式可以有如下几种: 1、如果是高等学府,我希望为我提供一个非正式研究生的位置,我倒不求什么学位证书,只是希望在导师的指导下、在同学的合作下,把这部论著写好; 2、如果是研究机构,我希望为我提供一个合同研究员的位置,合同期可以定为五年,前两三年用于我与同仁沟通思路、商讨观点、补充知识、搜集数据等,后两三年用于撰写工作; 这一论著写成以后,我想命名为“精神学”,它所阐述的是关于人类精神生命的、也即关于人的基本理论。 这一论著写成以后,关于人类精神生命的基本理论才算初步建立起来,以后还要一稿一稿写下去,使之日臻完善。 与此相应,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做,例如: 1、创办一份丛刊,以及时汇总并发布研究人类精神生命问题的成果; 2、创建一个研究中心,以集中研究人类精神生命问题的人才和资源,进行长期的研究; 3、在条件成熟时开展教学工作,以培养研究人类精神生命问题的人才。 即使不便予我帮助、与我合作,我也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学术机构、学者和青年学子关注人类精神生命问题、研究人类精神生命问题。人类精神生命理论还处于初创阶段,除了总体的研究有大量工作可做外,还有许多具体课题有待展开研究。试举几个: 从人类精神生命的角度探寻人类社会性、道德性、创造性的来源; 从人类精神生命的角度探寻精神疾病的起因及分类; 人类精神需要的替代性满足及其在人类历史上、人类生活中产生的影响; 人类精神生命和人类生理生命的关系(即“心与身”的关系); ………… 人类精神生命这一课题到底有没有价值、有多大价值、值不值得研究,请大家根据我这篇文章和拙作《自我之形成》进行审度,拙作全文请与我联系索取。 我的联系方式:yudechang@yahoo.com.cn;dechang-yu@163.com;13853802935。 拙作中与这篇文章相矛盾的观点,请以这篇文章为准。我也借写这篇文章的机会,对拙作中的一些观点进行了修正。
yudechang发表于2009-8-23 10: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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