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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海过眼录之二---钱玄同与鲁迅的一桩文案
鲁迅先生是1936年10月19日去的。先生的去世引起文坛的巨大震动。先生的亲朋好友及其崇拜者都写了很多回忆文章。当年鲁迅先生纪念委员会将这些文章编集一卷《鲁迅先生纪念集》,该文集前有鲁迅的好友许寿堂编的鲁迅年谱,忠实的记载了先生的生平、著述和交往。但余翻阅该文集时,却发现未收入钱玄同先生的纪念文章。 近读钱玄同文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第二卷)发现一篇钱先生于当年的十月二十四日,即鲁迅先生逝世第五天写的《我对周豫才君之追忆与略评》,该文叙述了他与鲁迅的交往和矛盾,并对鲁迅先生的人品、文品作了较为客观出色的评价。因鲁迅与钱玄同在日本留学时同为太炎先生的弟子,二人不仅有同窗之谊,而且还有过十三年(1913-1926)的密切交往,“见面总在一百次以上”,后来两人终于分手。究竟因为什么,钱先生也莫名其妙。余以为可能是志不同道不合之故,鲁迅是新文学的代表,关注社会、关注民生、针砭时弊,不遗余力。而钱先生则研究国语和音韵,按鲁迅的对闻一多的评价是“钻进故纸堆里去了”。对他们之间的CiLi,我无深入研究,不能妄加评论。 钱先生在纪念文中有一段话很有意思,兹摘录如下: 从十五年秋天他上厦门直到现在,这十年之中,他与我绝无往来。十八年五月,他到北平来过一次,因幼渔的介绍,他于二十六日到孔德学校访隅卿(隅卿那时是孔德学校的校务主任),要看孔德学校收藏的旧小说,我也在隅卿那边谈天,看见他的名片还是“周树人“三字,因笑问他,“原来你还是用三个字的名片,不用两个字的。”我意谓其不用“鲁迅”也。他说,“我的名片总是三个字的,没有两个字的,也没有四个字的。”他所谓四个字的,大概是指“疑古玄同”吧。我那时喜效古法,缀“号”于“名”上,朋友们往往要开玩笑,说我改姓“疑古”,其实我也没有这样四个字的名片。他自从说过这句话之后,就不再与我谈话了,我当时感觉有些古怪,就走了出去。后来看见他的《两地书》中说到这事,把“钱玄同”改为“金立因”,说“往孔德学校,去看旧书,遇金立因,胖滑有加,唠叨如故,时光可惜,默不与谈。”(第244页)我想,“胖滑有加”似乎不能算做罪名,他所讨厌的大概是唠叨如故吧。不错,我是爱“唠叨”的,从二年秋天我来到北平,至十五年秋天他离开北平,这十三年之中,我与他见面总在一百次以上,我的确很爱“唠叨”,但那时他似乎并不讨厌我,因为我固“唠叨”,而他亦“唠叨”也。不知何以到了十八年我“唠叨如故”,他就要讨厌而“默不与谈”。但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事,他既要讨厌,就让他讨厌吧。不过这以后他又到北平来过一次,我自然只好回避他了。自从他上厦门去到现在,这十年中,我除了碰过他那次钉子以外,还偶然见过他几本著作(但没有完全看到),所以我近年对于他实在隔膜得很。 鲁迅写给许广平的信中确有这样的记载:“我今天出门,是为士衡寻地方去的,和幼渔接洽,已略有头绪;访凤举却未遇。途次往孔德学校,去看旧书,逾金立因,胖滑有加,唠叨如故,时光可惜,,默不与谈;少顷,则朱山根叩门而入,见我即踌躇不前,目光如鼠,终即退去,状极可笑也。他的北来,是为了觅饭碗的,志在燕大,否则清华,人地相宜,大有希望云。”(《鲁迅全集》第11卷﹤两地书.书信﹥第300页) 由此观之,钱玄同先生没有计较鲁迅的讽刺挖苦,亦未反唇相讥,还是豁达大度的, 2009.8.12晨
liutonghai2002发表于2009-9-14 9:2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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