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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没有“心”,唯中医学能补之——应该建立“中医心学”和“中医生命学”
心理学没有“心”,唯中医学能补之 ——应该建立“中医心学”和“中医生命学” 上篇 为什么说心理学没有“心” 拙文《中医哲学可使对人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以下简称“中医哲”)从大体上阐述了中医哲学在对人的研究方面的作用和价值,现在我们就通过解决一个具体问题作进一步的阐述。 所要解决的这一具体问题是:给心理学补上“心”。 有朋友会说:开什么玩笑,心理学竟然没“心”? 心理学由西方人于1879年创立,迄今已有整整130年的历史。但心理学这130年的历史,仿佛在上演一场 “皇帝的新装”,它好像一直在研究“心”,但事实却是如此令人尴尬:心理学没有“心”。 这话说起来千头万绪,我们不妨从心理学的定义说起。有关文著曾给心理学下过多种定义,我们就选个比较权威的、来自《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定义:心理学是一门研究人和动物心理活动、行为表现的科学。 有朋友马上意识到了:这个定义确实没涉及到“心”。关于它,我们到后面再作讨论。 我们再来审视一下“心理学”这个名称。顾名思义,心理学是研究心理的学科,但既然没“心”,焉能知“心之理”,那么这门学科在研究什么呢? 这并不是在玩弄文字游戏,我们对照一下心理学的姊妹学科——生理学。生理学是有其“生”的(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是文字顺延使然,准确说应该是“身”,即“心与身”意义上的“身”),即我们素知的人的生理机体,“生”之理即是人的生理机体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等。生理学以人和动物的生理机体为主体,在解析其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等的基础上研究人和动物的种种生理活动、生理表现;医学则是在此基础上研究种种生理疾病的病理及治疗方法。 心理学则没有相应的心理机体为主体,因而我说它没有“心”。 心理学没有“心”,为什么竟能存在一个多世纪?《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定义道出了个中秘密:心理学是把人和动物一同进行研究,是用“身”代替了“心”,是把人的心理活动、心理表现当成了人的生理生命的活动和表现,把它们放在人的生理机体的框架中进行研究。从这个意义上讲,心理学和生理学并不是姊妹关系,而是君臣关系,生理学是君,心理学是臣,心理学是从属于生理学的。心理学由于没有“心”作为立身之本,它一直没有立起来,因而它所取得的成就就非常有限,并且非常散乱。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不妨设想一下生理学研究:如果撇开生理机体(无论是中医学从功能角度揭示出的生理机体,还是生理学和西方医学从解剖角度揭示出的生理机体),生理学家和医学家仅就生理活动、生理表现进行研究,那么他们能取得多大成果呢?而且这些成果没有生理机体统摄,是不是非常散乱呢? 心理学由于没有“心”,那么它的研究状况也就可想而知。 (当然,许多心理学家不同意《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定义,许多心理学家的研究事实上也已超出了这一定义所框定的范围,关于此,我们到后面再谈。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心理学究竟该如何定义,心理学研究究竟该如何定位,迄今还没有一个心理学家、一本心理学著作阐述到位。) 心理学的这种定义,以及由此而衍生的心理学研究的定位,源于这样一种观念:人是高级动物,人与其它动物只有高级与低级之分,而没有质的区别。这是一种错误观念,是一种为害甚巨的错误观念,正是受这种错误观念的误导和束缚,现代人对人的研究不但迟迟得不到突破,反而退化到连古人也远不如的地步。我们不妨看一下,中国宋明理学、德国古典哲学以及佛教哲学等对人的揭示是那么恢弘而深邃,而心理学对人的揭示是如此肤浅而狭隘——这难道不令我们汗颜和反思? 我在拙文“中医哲”中对这种错误观念进行了如是评议(以下所有引文都用“【 】”括起): 【不知从何时起,盛行开这样一个关于人的定义或观点:人是高级动物。派生于此的,还有“人是社会动物”、“人是思维动物”、“人是文化动物”及“人是语言动物”等等。我们不禁要问,象猴子、猩猩等动物就已非常高级了,人类又比它们更高级多少呢?基因学研究向我们揭示:人与这些动物的基因有97%是相同的,只有3%是不同的,可以说差别很小。 但在现实表现中,人与这些动物的差别却异常巨大:人类创造了偌大一个文明世界,而猴子、猩猩等动物却连一个小板凳都做不出来,这至少应该是一亿比一亿分之一的差别吧。如何用基因上百分之三的差别来解释现实表现中至少一亿比一亿分之一的差别呢?有的外国科学家还不死心,还在探究那百分之三的基因是不是非常特殊,从而造成了人与动物在现实表现中的巨大差别。对于这种到了黄河也不死心的执着精神,我们既表示钦佩,又不禁哀叹。 而如“人是社会动物”、“人是思维动物”、“人是文化动物”及“人是语言动物”等,都是只看到了人与动物的个别性差别并就此给人下定义。 一方面,这样的定义可以下无数个,如:人是知道刷牙的动物、人是会看书的动物、人是会使用计算机的动物……可以有无数个版本的定义还称得上定义吗! 另一方面,以上所列举的几种定义大都经不起推敲,如人有社会性,而猴子、大象乃至蚂蚁等群居动物就没社会性吗?人能思维、人有语言,其它动物就不能思维、就没有语言吗?人有文化,而能筑造精巧巢穴的蜜蜂、白蚁、金丝燕等动物就没有文化吗?对于此,我们经常看到的解释是:人的高级性能源于人的高级性,而动物的高级性能则源于它们的本能。这种搪塞之词可以休矣。 把人当作高级动物研究,大概是受“物本论”的影响。而且动不动就祭出科学这个“法宝”,声称只有经过科学验证的成果才是可信的,否则就是不可信的。殊不知科学在研究“物”方面颇具神通,而在研究精神方面却很无能。研究精神、研究人类精神的成果最好由人类生活、人类实践来验证。 在科学高度发达、帮助我们认识了许多许多种“物”的今天,我们对人的认识却变得狭隘、浅薄,倒不如生在科学很不发达时代的古人来得恢宏、深刻,这究竟是科学的悲哀,还是我们现代人的悲哀? 人类既然是从动物进化过来的,其身上当然有动物性的一面,但这一面应该交给动物学、生理学去研究。 人类还是从植物进化过来的,其身上还有植物性的一面,难道也要将人类当成高级植物研究? 本人认为:人与动物有着质的区别,区别就在于有无精神生命。正是这一质的区别,决定了人与动物在现实表现中的巨大差别。人类独有的两大性能——道德性和创造性——都来自人的精神生命。】 此处提出的人的精神生命,就是心理学所缺少的“心”。 “心”或人的精神生命,如同“身”或人的生理生命一样,也是生命实体,也有它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等。 那么,人的精神生命的结构是怎样的呢?这本来是个很难的问题,但我认为它已被《黄帝内经》解决了。我在拙作《自我之形成》(台湾商务印书馆2006年出版)中这样写道: 【《黄帝内经》作为一部医学著作,它主要是阐示人的生理机体的病变情况及其治疗方法。疾病,作为人体的一种现象,除去少量若干种外,绝大部分都不是单纯的生理疾病或单纯的精神疾病,而是精神机体和生理机体共同作用或相互作用的结果,这样,《黄帝内经》在探究人的生理疾病的病因时,也就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人的精神机体。 有人会问,西方医学也是研究人的生理机体的病变情况及治疗方法的,为什么它就没有涉及到人的精神机体呢?这是因为,西方医学,正如前面所说,是建立在西方生理学的基础上的,而西方生理学是建立在对人的尸体的解剖的基础上的。当一个人死去时,首先他的精神机体已消失了,接下来他的生理机体也被解剖得七零八落,这样西方生理学所揭示的人的生理机体就只是人体各部分器官、各部分组织机械的组合。因而,当人的生理机体的某一部位发生病变时,西方医学不但不能从精神和生理两个方面去探寻其原因,而且不能从生理机体的整体角度去探寻其原因,而只能“头病医头,脚病医脚”。 而《黄帝内经》中的生理学理论是建立在研究人的活体的功能的基础上的,而人体的绝大多数功能(包括精神功能和生理功能)的发挥,要靠人的精神机体和人的生理机体的共同作用,要靠两个机体内部许多以至所有器官的协同作用。这样,《黄帝内经》在向我们描摹出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生理机体时,也向我们勾勒出了人类精神机体的轮廓。 也即,向我们揭示了一个集精神机体与生理机体于一体的人类生命机体。 在中医学对人的生理机体已研究了至少两千多年、并已取得丰硕成果的今天,我们所要做的是:把中医学中所涉及到的人的精神机体的部分抽离出来,对它们进行专门的、深入的、细致的研究。】 如此,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有些心理学家的研究超出了人的生理机体的框架:因为心理学基本上是在人的活体上研究人的心理活动、心理表现,而人的心理活动、心理表现基本上都是在人的生理机体和人的心理机体交互作用下产生的,因而在研究人的心理活动、心理表现时,便不自觉地超出了人的生理机体的框架,而涉及到人的心理机体。 但不自觉的超出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你研究的坐标仍然是人的生理机体,你还会把你研究的问题、研究的对象放在人的生理机体的框架中考量——这一错误的坐标每每会使你的研究陷入误区。 我们应该把人的心理活动、心理表现放在人的心理机体的框架中进行研究,放在“心与身”合一体的框架中进行研究,这样才能全面而正确地把握我们所研究的对象、所研究的问题,从而取得真正有效的研究成果。 我们应该实现一次观念的转换,即由认为“人是高级动物,与其他动物只有高低之分,而没有质的区别”转而认识到“人和动物有质的区别,区别就在于有无精神生命”。如果不能实现这一转换,我们就无法解释人为什么是人,就无法解释关于人的无数种现象,对人的研究就无法取得突破。 费了这么大劲儿,也许把问题搞复杂了,其实我们玩一下孩子们的拼图游戏,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第一个游戏:正如上面提到的,为什么研究”生”之理的生理学必须有”生”,而研究“心”之理的心理学就能没“心”? 第二个游戏:西方人常把“灵与肉”相提,中国人常把“心与身”并论,而人们为什么没有意识到:既然“肉”或“身”是生命实体,而“灵”或“心”也应该是生命实体呢? 第三个游戏:大家都知道精神病,但大家是否想过,精神病产生自我们身上什么地方呢?不可能产生自我们的生理机体,因为那就属于生理疾病。“有象必定有体”,既然有精神疾病这种现象出现,是不是就应该有它们赖以产生的“体”——人的精神机体呢? 无论怎么拼,我们都发现少了一块图,而且是最重要的一块图——“心”。 同时也使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不止是心理学的问题,也涉及到其他一些学科。 中篇 “心”与“身”同体,都是五行结构 天人同体;具体到人,则是心身同体。它们的结构,都是五行结构,即《黄帝内经》解析出的人的生理机体的结构。 关于“天人同体”,中国哲学早有定论;关于“心身同体”,至少我在我读过的书中还未见提到过。在拙文“中医哲”中,我把它们一并作了具体的论述: 【地球世界的自然产物虽然数不胜数,但总括起来只有五类:1、地,包括土地、山岳、丘陵及沙漠等;2、气,即氤氲在地球上面的大气;3、水,包括海洋、冰川、江河湖泊及地下水等;4、植物;5、动物。 地球是由太阳星云的分馏、坍缩和凝聚而产生的,最先产生的是地;后来由于地球变热、从地球内部释放出气体而产生了气;地与气相互作用而产生了水;有了地、气、水,便为生命的产生做好了准备,地球世界便次第产生出植物和动物。 一类物若要产生新一类物,它自己必须先发育成熟,如同一个人若要生育出新生命、一棵果树若要长出新果实,他或它自己先要发育成熟。成熟的标志,我想应该是系统的形成。即当地发育到形成地系统时,它才能够产生出气;当气发育到形成气系统时,它才能够与地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水;当水发育到形成水系统时,它才能够与地系统、气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植物;当植物发育到形成植物系统时,它才能够与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动物。 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植物的同时,它们也作为植物机体的三个系统被打造进了植物机体中,而新生出的植物系统则是植物机体中的第四个系统,因而植物机体是由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和植物系统四个系统组成的。同样,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相互作用而产生出动物的同时,它们也作为动物机体的四个系统被打造进了动物机体中,而新生出的动物系统则是动物机体中的第五个系统,因而动物机体是由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和动物系统五个系统组成的。 我是运用“五行学说”做出了以上的解析,但这一解析结果却与地球系统科学的研究结果有很大的相似性。地球系统科学的研究结果认为:地球世界是由岩石圈、大气圈、水圈和生物圈四部分组成的,先是产生了岩石圈,其后产生了大气圈,然后产生了水圈,最后产生了生物圈。只不过在我的解析中,相当于把生物圈分解成了植物圈和动物圈。我想这种分解是必要的:如果将植物圈和动物圈总括为生物圈,那么岂不应该将岩石圈、大气圈、水圈总括为非生物圈呢? 我们接着上面的话题继续谈。我们人类的生理机体与动物(特别是高级动物)的生命机体是一样的,我们看一下我们人类生理机体的构成情况:我想我们人体的骨骼相当于地球世界的地系统,我们人体中的气构成了我们人体的气系统,我们人体中的水构成了我们人体的水系统,统帅全身的神经系统(可能还有血管)相当于我们人体的植物系统(生理学告诉我们,人体的神经系统中就有起着重要作用的植物性神经),而包裹全身的肌肉相当于我们人体的动物系统(肌肉被称为我们人体运动的发动机,人体能运动、动物能运动都有赖于肌肉组织)。 这还只是从构成材料的角度讲的。中医学运用“五行学说”,从功能角度解析出的人类生理机体是由如下五个系统构成的:脾主系统(即以脾为主的系统,其组成是脾—胃—肌肉—口),属土行;肺主系统(其组成是肺—大肠—皮肤—鼻),属金行;肾主系统(其组成是肾—膀胱—骨—耳),属水行;肝主系统(其组成是肝—胆—筋—目),属木行;心主系统(其组成是心—肠—脉—舌),属火行。 人体的脾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地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地系统中补充进粮食及钙、铁、锌、钾、钠、镁、磷等微量元素,地球世界的地系统也应属土行; 人体的肺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气系统,并且需要时时从地球世界的气系统中补充进空气,地球世界的气系统也应属金行; 人体的肾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水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水系统中补充进水,地球世界的水系统也应属水行; 人体的肝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植物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植物系统中补充进蔬菜、水果等,地球世界的植物系统也应属木行; 人体的心主系统相当于地球世界的动物系统,并且需要经常从地球世界的动物系统中补充进肉,地球世界的动物系统也应属火行。 由此是不是能让我们得出两个结论: 一、地球世界的形成过程也符合“五行学说”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次序,地球世界的结构也是五行结构,因而“五行学说”也可用来解析地球世界的形成过程及其结构。 二、人类生理生命的结构与地球世界的结构是一样的。我想这一点并不奇怪:地球世界的结构既呈现于它自己身上,也呈现于它最成熟、最完整的产物身上。这样的产物只有两种:一种是人类的生理生命或高级动物的生命(人从生理角度讲就是高级动物);另一种是人类的精神生命。 现在我们来看人类的精神生命是如何产生的。 虽然精神生命的内容远不止是信息,但信息却是精神生命的重要内容。如果乍谈精神既不好谈、也不好理解,那么我们不妨从信息谈起。 当地球世界的地系统、气系统、水系统、植物系统和动物系统次第形成时,它们内部关于它们的信息的记录也开始了,记录的结果便是信息系统的形成。当地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地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当气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气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当水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水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当植物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植物信息系统也形成了;而当动物系统形成时,它内部的动物信息系统也形成了。同样,动物信息系统也是由地信息系统、气信息系统、水信息系统、植物信息系统和动物信息系统构成的,当这五个信息系统在某类高级动物身上形成为一个整体时,精神生命就诞生了;这类高级动物便从动物中脱颖而出,成为人类。】 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五行学说”,我知道很多朋友都排斥它,把它同迷信活动联系在一起,我希望通过以上的论述能多少改变一下这些朋友的成见。由于“五行学说”是我研究人类精神生命的重要工具,所以我在拙作《自我之形成》中用较多篇幅对它进行了论述,在此引用一小段,以标明我对它的基本态度: 【“五行学说”大概产生于殷朝,从秦汉始,便进入了它的“黄金时代”,并至少持续了上千年。在那个时代,“五行学说”可以说成了中国古人进行思维活动的基本平台(就象现在被应用于绝大多数计算机的操作平台——windows软件一样),涉入政治、军事、天文、地理、医学、农学、建筑学等领域以及日常生活当中。另外,卜筮、星占、堪舆、相学、符咒及炼丹等迷信活动也借“五行学说”兴妖作怪,盎惑人心,正是这些迷信活动导致了“五行学说”后来的厄运,以至到近现代,它被当作“迷信的大本营”扫进了“回收站”。 “五行学说”这种不正常的遭遇,倒并不怪乎“五行学说”本身,而是反映了我们心智的不正常。它既不象我们祖先所认为的那样神乎其神、无所不能,也不象我们现代人所认为的这样毫无价值、不值一提。“五行学说”作为一种思维工具、一种方法论,象任何工具、任何方法论一样,也有它的适用范围:在这个范围外使用,难免要出现谬误;在这个范围内使用,它还是很有价值的。】 最能证明“五行学说”之价值的,是中医学。“五行学说”与中医学的关系,可以用两句话概括:“五行学说”成全了中医学,中医学证明了“五行学说”。 关于前一句话:如果没有哲学提供的“五行学说”(以及“天人合一论”和“中庸之道”等),中医学理论可能就建立不起来;即便能建立起来的话,也不是今天我们看到的、令我们赞佩的样子。中医学最令人赞佩的整体观不就得益于“五行学说”、哲学“天人合一论”和“中庸之道”等哲学理论吗! 关于后一句话:“五行学说”在许多领域的运用效果都不怎么样,在迷信活动中的运用更使它声名狼藉,但它在中医学领域却运用得非常成功,这一点已得到世人的公认。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效呢? 因为“五行学说”遇到了它最合适的对象——人的生命机体。 由本文中篇开头所引述的拙文“中医哲”中的那一大段论述,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地球世界所有自然产物(包括地球世界本身)的结构都是五行结构;换句话说,地球世界在结构上统一于五行结构——这是又一个版本的“同构论”。 地球世界在结构上呈现出它的有序性。 虽然地球世界所有自然产物的结构都是五行结构,但有完整不完整之分(因而有高级不高级之别),有的只有一、二行,有的则有三、四行,只有地球世界本身、人和动物的生理机体以及人的精神机体具备完整的五行结构。 “五行学说”恰好在中医学领域遇上了它最合适的研究对象——人的生命机体,因而它的运用显示出奇效。但说“恰好”并不合适:因为“五行学说”就是中国古人在观察自然的基础上概括出的一种从整体上认识和把握自然的理论,而人的生命机体又是自然界最完备的产物,所以显示“奇效”有其必然性。 对于说人的生命机体的结构是五行结构,可能有的朋友还不服气,那么你不妨观察一下你的身体,可以说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打上了五行结构的印记:五官、五体、五脏、手上的五指及脚上的五趾等等。 有的朋友会问:这又说明什么呢? 请想想“全息论”。 “全息论”已被用于许多领域,因而有很多版本。用之于人的生命机体,可以这样概括:人的生命机体的任何一个部分(甚至是一根头发)都包含着整个机体的全部信息。 当然包括结构方面的信息。 由于“五行学说”是我研究“心”问题的重要工具,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阐述一下我对它的看法,但也就说这些。对此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网上搜索我的一篇名为《黄帝内经、五行学说与人类精神机体》的文章。我越研究“五行学说”越觉得它重要,我还会继续研究下去,也希望大家重视和研究它。 我在拙作《自我之形成中》这样写道: 【我们现在应该正视“五行学说”,拨开笼罩在它身上的重重迷雾,解开缠绕在它身上的层层乱藤,还原一个朴素的“五行学说”,或重建一个科学的“五行学说”,从头理清它的内容,重新确立它的价值。 如此,“五行学说”必将大有益于现代人类。】 关于“心”的性能和运作方式,我在拙文“中医哲”中稍有提及,拙作《自我之形成中》则用了五分之四的篇幅对其进行了虽比较拙稚、但也比较系统的解析。需要提及的是,关于“心”的运作方式,如其功能系统和能量系统是如何划分的,能量系统是如何收贮能量、如何加工能量、如何向功能系统输送能量的,以及功能系统是如何指挥能量系统收集能量的,我的解析有很大一部分是在中医学对“身”之运作方式的解析的启发下得出来的。 “心” 与“身”不但“体”相同,而且在一定程度上“理”也相似,关键是性质和功能不同。 “心” 与“身”就像我们人的生命机体中的一对体相同、性相异、不可分离、浑然一体的阴阳鱼。 正因为它们不可分离,所以中医学在揭示出“身”时,一不留神把“心”也给扯了出来。 这可是多个研究人的学科最需要的宝物啊! 下篇 应该建立“中医心学”和“中医生命学” 心理学没有“心”,而中医学有“心”,由此产生的最直接的想法是:用中医学给心理学补上“心”。 但仅仅这样想,就太低估了这一宝物的价值,远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 正如把《黄帝内经》仅看作一部医书就太低估了它的价值,它其实是一部生命哲学书,它的价值远不止是治病、养生,而是能解决更多、更大的问题。 但它的价值需要我们去挖掘。 我曾写过一篇名为《我们还需写出〈内经〉的另一半》的短文: 【人体乃是“心与身”的合一体,而《内经》基本上只写出了“身经”。 “三分身病,七分心病”,对“心”问题研究的滞后,大大制约了中医理论的发展和中医治疗水平的提高 。 我们还需写出《内经》的另一半——“心经”。 “心与身”的问题既是中医学的一个关键问题,又是中国哲学的一个关键问题,现在又成为心理学的一个关键问题,我认为将这三方面的研究成果进行整合,可以使这个问题的研究取得重大突破,而整合的枢纽来自中医学。 不同于西方医学所解析的是纯粹“身”,中医学所解析的既是“身”又是“心”。“身”是生命实体,即人的生理生命;而“心”也是生命实体,即我所说的人的精神生命。 我经过多年研究得出这样的认识:人的精神生命的结构与人的生理生命一样,也是五行结构,而且人的精神生命的五个系统一一对应地内在于人的生理生命的五个系统中;也就是说,人的精神生命结构也可用“五行学说”来解析。 《内经》对“身”的解析比较深入和明晰,而对“心”的解析则很模糊和肤浅,因为当时关于“心”的研究成果还很贫乏。 到今天,中国哲学和现代心理学以及其他学科所提供的研究成果已非常丰富,我们应当以中医生理学学理论为比照,以五行学说为骨架,以这些成果为血肉,构建起一套关于人的精神生命的理论。 这套理论的建立,既是中医学研究的重大突破,又会给诸多研究人的学科带来巨大影响,特别是有助于人类认识自身的本质、掌握自身的命运。 “心经”的初稿已写出来了,它就是我的《人之为人——人类精神生命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一书,出版社出版时将书名改成了《自我之形成》。 中医有“身学”,它研究的是“身”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 我们还应建立“中医心学”,研究“心”的结构、性能及运作方式。 在此基础上,我们还应把“心”与“身”合到一起进行研究,建立“中医生命学”。 另外,“心学”研究的是“心”的正常情况,在此基础上还可建立“中医心病学”,研究“心”的病变情况及治疗方法。 这样,西方有西医学,我们有中医学;西方有生理学,我们有“中医身学”; 西方有心理学,我们有“中医心学”;西方有精神病学,我们有“中医心病学”;西方有生命科学,我们有“中医生命学”。 并不是跟西方攀比,人家有什么我们就得有什么,而是因为在研究和解决生命问题上,中医学和西方科学可以起到互补作用,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可以起到互补作用,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西方人的思维方式可以起到互补作用。 在《自我之形成》一书中,我用一个形象的比喻比较了中国人思维方式和西方人思维方式的不同: 【……如果把人的生命机体比作一座山,那么中国人是站在山顶,能看到山的全貌,却看不清山的各个部分;而西方人,对山的各个部分都进行了精细的考察,却看不到山的全貌。 无论西方人的思维方式,还是我们中国人的思维方式,都不是健全的思维方式。健全的思维方式应该是:既能象中国人一样进行动态的整合,又能象西方人一样进行静态的分析;在把握好动态整体的的同时又能进行静态的分析,在进行静态分析的同时又不失去动态的整体。】 也就是说,西方人善于研究部分,却不善于把握整体;而中国人善于把握整体,却不善于研究部分(当然,现在在西方文化的影响下,在向西方人学习的过程中,中国人这方面的不足已有了一定的改观)。 单就在研究“身”上,就可看出二者的不同。我再引用一段《自我之形成》中的论述: 【有人会说,西方生理学所揭示出的人类生理机体不是一个有机统一的整体吗?这与其说是一个有机统一的整体,不如说是一个机械组合的“全体”。组成人体的各个零件、各条线,西方人都清理出来了,并且他们对各个零件、各条线都进行了精细的研究,然后他们把各个零件组装起来,用线连好——于是我们看到了什么呢?看到的是一个机械。用对它的认识结果不但不能解释人的种种活动,就连动物的追逐、打斗、嬉戏、好奇及求偶之类的活动也解释不了。 以上这段话好象是在贬低西方人,但我说的是一个方面的事实。我要说的另一个方面的事实是:中国人好象是揭示出了一个整体的、动态的人类生命机体,但是,中国人却没有研究好这个机体中的任何一个器官,即便心肝肺脾肾这些器官名称,在中医学中所指的也并不是五个器官,而是五个分别发挥着某种特定功能的系统。实际上,中医学所揭示出的人类生命机体,主要就是这五个系统的关系而已。如果对一个整体的各个部分缺乏精细的研究,那么所揭示的这个整体就只是一种表像而已。】 西方人的生理学缺乏整体性,连带着西方医学也缺乏整体性;西方人的心理学连“心”都没有,更无整体性可言,连带着西方精神病学也缺乏整体性;生理学和心理学都缺乏整体性,连带着西方人的生命科学也就无整体性可言。 (提到生命科学,我想插一段信息。生命科学研究的深入,使它已逐步接近人的精神生命,并有可能用科学手段证实人的精神生命的存在。 请大家在网上搜索一篇名为《人类的精神来自于哪里?》的文章。这篇文章提到: 1978年,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获得者、神经生理学家艾克尔斯在总结他多年的研究经验时,提出了一个惊人的新观点:大脑的兴奋并不等于精神和意识。他认为人有一个独立于大脑的“自觉精神”,大脑只是它的物质工具而已。他说:“我们每个人在胚胎发育或幼小的某个时期,就具有非物质的思维和自我领悟能力,这种人的‘灵魂’,使我们具备了人类的特征:意识、思考、爱、恨、怕等。” 这篇文章通过列举一系列真实事例和科学实验,提出这样一个推论: 人类的精神现象很可能与肉体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精神是独立于肉体而存在的一个自由生命体,假如这个论点可以站得住脚,那么人类早期关于灵魂的所有论点都应该重新考虑。) 而我们,可以运用中医学、中国哲学,把“身”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研究,把“心” 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研究,把“心”与“身”合成的人的生命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研究,并把人和天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研究。 生命本来就是个整体,如果不能意识到它的整体性,不能把握它的整体性,怎么能研究好它呢?我们中国人应该运用中医学、中国哲学去把握生命问题的整体性。当然,整体是由各个部分组成的,对它们的研究,我们需要借助西方人的功夫,需要学习西方人的功夫;而在把握整体上,西方人需要借助中国人的功夫,需要学习中国人的功夫。 冥冥中好像真有一只“上帝之手”,它没有把打开生命之门的钥匙单独交到中国人或西方人手里,而是分别交到中国人或西方人手里,必须把中国人或西方人手里的钥匙合到一块才能打开生命之门。从好的方面揣度上帝的意思,他是要中国人和西方人学会合作;从坏的方面揣度,他是逼迫中国人和西方人进行合作。 西方人已在研究部分方面已取得丰硕的、令我们叹服的成果,而我们中国人呢? 尼克松在它的《领袖们》一书中写道:“中国人坚信不疑地认为,他们的文化和哲学极为优越,确信到时候就会战胜我们的和其他任何人的文化和哲学。” 时候到了! 中国文化、中国哲学,你到底有多优越,就请你在心问题、生命问题这等顶尖课题上向世界证明你吧!
yudechang 发表于2009-10-17 11: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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