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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最后的日子》阅读笔记
摘要:通过对柏拉图作品的阅读,发现在苏格拉底之死的各种论述中已经包含了众多对法律、政治、生死的思考。本文通过对《欧绪弗洛篇》、《申辩篇》、《克里托篇》和《斐多篇》四篇文章的阅读,整理出四篇文章中苏格拉底对古雅典的政治制度、法律、正义、生命以及“助产术”的思考。 关键词:古雅典政治制度,正义,生死观,助产术 “现在,陪审员们,轮到你们了。我要为你们解释,为什么对一个真正把终身献给哲学的人来说,心甘情愿地面对死亡会显得那么自然,而且,当他的生命结束的时候,他会对在下面一个世界里找到最好的祝福有信心。”[1]这是读这本书最期待见到的文字。书由《欧绪弗洛篇》、《申辩篇》、《克里托篇》和《斐多篇》四篇组成。阅读哲人临终前的经历,以及面对死亡的想法将是对苏格拉底认识的一次洗礼。 一、对政治以及法律的哲思 (一)窥探古雅典民主政治制度 书中对古雅典的民主政治制度略有介绍,结合苏格拉底的申辩、与其他人的对话以及注脚,可以整理出作为古雅典民主政治制度的的一些特点。 古雅典政治制度的最高权行政权威是参议会(Council),参议会由501名公民组成陪审团。以苏格拉底的案件为例,必须有人首先对苏格拉底提出控告,美雷特斯、阿尼图斯和吕孔对参议会发起对苏格拉底的控诉.为防止滥控,美雷特斯交给法庭1000银币作为保证金。法庭辩论开始后首先由控告人发言,然后被告人发言;双方发言结束后陪审团对被告进行有罪或无罪的表决(表决的方式是投黑色或白色的石子);如果正反两方票数相等(如有人生病或因故缺席的情况则可能出现票数相等)则案件撤消;如果原告获得票数少于投票人总数五分之一,原告将被反做滥控罪,并没收保证金作为罚款;如果被告被判有罪,则先由原告提出一个处罚方式,然后由被告也提出另外一个处罚方式;陪审团再次表决于,两种处罚方式之中选其中之一。双方发言时间有一定限制,超过一定时间后将不得发言。 除了参议会外,还有对所有成年男性公民开放的议会(Assembly)。 从对苏格拉底的审判中我们大概可以了解古雅典处理政治事物的形式以参议会为最高权力机关,对某个涉及城邦又需要参议会决定的事情以投票形式进行表决。在这个古代民主形式里民主的参与者只有投票权,从程序安排和苏格拉底申辩过程中会场里嘈杂声里我们可以了解:虽然陪审团可以私底下进行交流,却没有对所参与之事情直接发言的权力。 本书中苏格拉底对古雅典的民主方式并不赞同,甚至对民主带来的后果已经有所预见。“……我一死去,报复就会降临到你们身上,它会带给你们一个远比杀死我更为痛苦的惩罚。你们为我带来死亡,相信如此一来,你们的行为边不必受到批评;可是我认为,结果将恰恰相反。你们将会有更多的批评者。迄今为止,我一直在节制他们,而你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由于他们比你们年轻,他们将对你们更严厉,而且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烦恼。”[2]这一语成畿般的论述,仿佛就是古雅典民主制度与古雅典灭亡的种子。 (二)对与政治哲学相关的思想进行整理 1、关于开始政治活动的正确方法 苏格拉底指出他认为正确的开始从事政治活动的方法。“……因为正确的开始政治活动的方法,是把注意力首先集中在年轻人的最高利益上,就像你期待一个好园丁会把他的心思先集中在幼苗上,然后再来照顾其他。”[3]苏格拉底把“年轻人的最高利益”比做政治的“幼苗”。至少从这里可以发现,苏格拉底认为“政治”和“利益”具有内在联系。 2、关于“正义”,应该是一种“共识” 对于“正义”,苏格拉底的观点意味深长:“陪审团开会的时候,并不把施行正义当作一种恩惠,而是决定正义在何处成立;同时陪审团团员所宣的誓言,不要求团员依他们自己的任意决定来表现恩惠,而是送回一个公正、合法的裁决。”[4]从这描述中分析,“正义” 并非是独立存在于陪审团的恩惠与决定,而是在陪审团的活动中才能达成的对事情正义与否的共识。进一步说,“正义”与公职人员的讨论活动有关,与他们讨论的事情有关,这种讨论既是对事情“正义”与否的结论进行追寻,又是确定事情“正义”属性所进行分析判断而获得的共识。苏格拉底似乎已经剥离“正义”以绝对真理形式存在并影响人类活动的属性,同时赋予“正义”在能依程序作出裁决的人们(雅典议会制度中那些有公职,能作出裁决的人们)的共识中才有可能形成的特点。 除此之外苏格拉底对正义还有另外一个表达:“不管是在战争中,在法庭里,或在任何其他地方,你必须按照你的城市以及你的国家的一切命令去做,不然你就得按照普遍正义的原则去说明城邦……”[5]结合古雅典的政治制度,我们是否可以把苏格拉底说说的“普遍正义原则”做如下理解:如果一个人没有执行其所处的城市或国家的命令(一般情况下指法律或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命令)而被控诉,那么这个人必须为这种违法行为对参议会的501人加以说明,如果他的说明取得超过半数人的认可,即是“普遍正义”得到体现,其行为将得到“合法”的肯定,而城市和国家的命令则可能被证明不符合正义或法律的规定。 这样我们就可以确定,只有把“正义”当成是一种人们之间的“共识”,而不是独立于所有人的行为以及所有法律之上的抽象,“正义”才有可能成为政治伦理所讨论的概念。 3、一个关于“正当”的翻译问题 “那么,是不是所有正当的事都是虔敬的?还是应该说,虽然所有虔敬的事情都必须是正当的,但是,正当的事情并不完全是虔敬的——有些正当的事情是虔敬的,而有些是有其他性质的?”[6]书的译文中第一次出现了“正当”参照书中注释:“张东荪说,这里所说的政党,是dikaion的译文。英文译成justice,可是应当译为righteousness,中文就是’正当’。一向有人把它译成’正义’或’正谊’,容易使人误会,不可袭用。” 结合上下文意思分析,若“正义”如上分析所言是一种人们的“共识”,则此处讨论的“虔敬”问题中dikaion应该翻译成“正当”,因为非常明显“虔敬”问题是讨论人与神的关系问题,而不是讨论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问题。所以应理解成“正当”(righteousness),而非“正义”(justice)。 (三) 苏格拉底对法律的观点 苏格拉底对法律的态度与观点,集中体现在《克里托篇》里,他将法律拟人化,化身成一位智慧善辩之士在克里托面前与苏格拉底对话。从苏格拉底与拟人化的法律的对话中可以整理出苏格拉底对法律的观点。 第一、苏格拉底认为邦国的生存在于有法律保障,而法律只能被公职人员取消,不能被无公职的百姓取消,纵然有缺陷的判决对无公职的百姓造成伤害,百姓亦不能因此而取消法律和法律的裁决。 第二、无论什么法律,一旦公布,百姓都必须遵守。 第三、法律确定百姓之间直系亲属关系、婚姻关系、子女抚养教育问题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保证个人财产和自由迁徙的权利。 第四、国家比个人及个人父母更可贵,更值得尊重,更神圣,所以个人无特权对国家和国家的法律进行反抗,或尽最大努力摧毁国家法律。 第五、当个人不愿意按照国家命令去做的时候,或者不愿意遵守国家法律的时候,必须按照“普遍正义”的原则去说明城邦,这种说明得到法律在形式和程序上的保障,即允许个人进行申述,说服陪审团作出或改变他们的决定。 第六、个人与法律之间的关系有一种“缔约”、“守约”的关系。这种关系表现为:“任何一个雅典人,一旦成年,并且亲眼目睹了国家的政治结果和它的法律,如果他对我们不满意,我们允许他带着他的财产迁徙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7] “你明确地选择了我们,同时保证你在所有各种行为上以一个公民身份遵守我们;而最强烈的证明你对我们这个城市满意的证据,是你已经在这里生育了你的孩子。”[8] “你曾经保证(如果不是用言语不保证,至少已经用行为保证)要在生活中活得像一个公民并且服从我们”[9] “如果你对我们不满意,或者觉得那些和约不公平,你有七十年的时间可以离开这个国家。”[10] 个人与法律之间“缔约”与“守约”的关系是建立在个人“目睹了国家的政治结果和它的法律”与能自由迁徙的前提之上。满意雅典的法律就以留在这个国家生活作为行动的保证;不满意雅典的法律则可以自由迁徙到其他城邦。换言之对法律的认可与遵守,其对立面是对法律的不认可与迁徙。 二、生是履行神喻,死是解脱痛苦 (一)哲人对死亡的思考 苏格拉底的死至少有一点可以明确:他面对死亡的态度是一个智慧爱好者的态度,是一个真正哲人的态度。因为他说: “……事实是,真正的哲人把死亡当作他们的职业。而在所有人中间,哲人是最不怕死的。”[11] “所以,如果你看到任何人会因为死亡的来临而感到苦恼……这就足够证明那人只是一个身体的爱好者,而不是智慧的爱好者了。事实上,我相信他也是一个财富和名誉的爱好者;或者只爱其中之一,或者两个都爱。”[12] “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