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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法律评论》阅读笔记(二)——法律的价值与目的
《哈佛法律评论》阅读笔记(二)

                     于晓艺
Article: THE VALUE AND PURPOSE OF LAW
   法律的价值与目的
M.N.S. Sellers
33 U. Balt. L. Rev. 145


  本文是M.N.S. Sellers所做的一场报告。Sellers从关注这个问题的起因入手,探讨了其所认为的四个关于法律的认识谬误,最后向大家展示了他自己关于法律的价值与目的的看法。其核心观点是法律的基础是正义,因为法律的本质的和基本的目的是实现争议,并且这是每一个法律体系主要且必要的主张。主张实现正义以及法律的正确目的就是实现正义,这是法律的本质属性。
  Sellers之所以关注“法律的价值与目的”这一主题的原因有二:其一,在他看来,爱是法律、正义、社会与和平的最终基础;其二,正义本身是一套使得社会成员生活美满、有价值成为可能的规则,而社会是所有人被人类爱与情感的能力吸引成的人类福利的共同体。因此,法律的最终基础是爱,在此意义上,法律为人类社会的维续而存在,但是法律最直接的目的是正义。法律应该是正义的,因为社会应该是正义的。
  关于法律的第一个谬误是实证主义者谬误。实证主义者认为法律的内容能通过观察特定立法者的确定意图来决定;认为法律是某一特定人对于应该做的事情的可决定的表述。然而这是错误的,因为那些将自己意愿公布为法律的人亦主张法律应被遵守。也就是说,他们声称他们的意愿正如法律所表达的那样是正义的。他们主张他们的意愿是正义的,并且为将这一主张界定为正义的,他们就必须支持法官和其他公共官员的解释力。法不仅是他们所说的那样,也是假定的正义;并且关于正义的这种声称歪曲了假定的实证的法律规范。
  如果认为上述是真实的,就会陷入第二个谬误——法律解释者谬误。法律解释者认为法律仅仅是通过法官及其他法律实证渊源(如立法)适用到事实上的案件和争议而变得确定。然而,并非所有的解释是正确的,或甚至最可接受。法律的一些解释可以被认为是错误的,甚至当它是由法院作出或由国家执行。
  而现实主义者可能说即使一些司法判决是错误,如果它们被执行了,错误的决定也是法律。正是在此,现实主义者陷入麻烦,因为为了预见法院将会做什么及国家将会执行什么决定,律师将不得不考虑法律的形式渊源及道德要求。法律(在某一层次上)可能使法院将做的,但是法院将做什么依赖于它们所属的法律系统。在所有法律系统中的法官将部分的被其系统的合法性主张所指引,即被其法律体系宣称为正义的道德命令所导引。
  最后一个谬误是法律的自然主义者谬误。自然主义者将法律认同为正义,假定任何应该是法律的事物都是事实上的法律。但是Sellers提出这一谬误的更主要的原因是与其自己的理解相区别。
  Sellers认为所有法律体系的价值与目的是使应该是法律的东西成为事实上的法律。法律仅仅存在于产生他们的法律体系的前后关系中,并且所有法律主张是正义的。所有法律体系的主张通过将应当成为法律的东西变成事实上的法,从而维续了一个过程的效力。这是一个道德矫正主张为基础的。这一主张认为法律体系做了进一步的声明,即它们的主体应当遵守它们。并且如果下述问题是真实的,即法律体系比其主体通过某一其他体系更好的回答了什么应当成为法律的问题,那么在大多数情况下,一个法律体系的主体将有义务遵守法律的确是真实的。
  所有法律体系的价值是关于认识的,如果它们确实有价值,法律体系适当的存在为的就是给出关于正义的正确的回答。这其中包括两层重要含义:首先,一个法律体系在回答上述问题时越无效,法律体系就越不值得被关注与遵守;其次,为了获得关注与遵守,法律体系就试图呈现出正义,或者甚至在事实上试图在他们规则的某些方面成为正义,并且这将对法官和其他法律官员产生影响。所以所有法律体系都包含一定数量的道德语言,这就要求解释并在法律本身和制定它的人们的原本的意图、理解之间划分明显的界限。如果法律的价值与目的存在于正义的视线,那么所有法律的合法性将事实上依赖于他们实现正义的实际能力。如果如此,那么对正义的研究应与对法律的研究相分离。
  法律是实践正义的理论,并且一个法律体系是发现和实施正义要求规则的过程。人们可以这样看待法律原因有二:其一,因为大多数人事实上是按此方式看待法律的,作为一个体系,法律应该实施正义;其二,因为法律体系在实现正义时越无效,他就越不值得任何人关注和遵守。
  但在笔者看来,这两个原因首先就不是很有说服力。大多数人如此行事,这种方式就自然而然的就有合理性了吗?法律在应然与实然之间的转换是怎样进行的?在这种转换过程中,法律又将出现何种偏差呢?此外,Sellers对于四个谬误的归纳,让人们清晰地看到了认识的误区,但是,对于四者有一个总体的分析框架吗?有一个统一的分析概念吗?如果没有,这种分析的可信性又何在呢?
  对于价值进行分析,并将最根本的基础归于人性的需要,这与博登海默在《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一书中的观点,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处。博登海默认为,任何值得被称之为法律制度的制度,必须关注某些超越特定社会结构和经济结构相对性的基本价值;而其所依赖的预设是存在着一些需要法律予以承认的人类共性。而关于此类问题,邓正来先生在《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的序中,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不得不认真的加以思考——“为了追求正义价值的实现,人类一次又一次对法律的部分内容或全部内容加以否定,却总也无法消除法律形式相对持久的完备与法律内容对人类根本要求相对无法满足的不和谐,而这是法律的本身局限还是人类的根本追求在绝对意义上的不确定?”
 

于晓艺发表于2005/1/5 21: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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