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原刊阅读»原刊阅读(三):无罪推定原则与人权法案
原刊阅读(三):无罪推定原则与人权法案
原刊阅读(三):无罪推定原则与人权法案

The Modern Law Review
March,2004
Vol 67, p402-434

  从本文的题目就可以看出,本文主要是围绕着无罪推定原则与人权法案展开论述的,而结合文章内容不难看出,作者主要是针对无罪推定本身的性质进行的论述。

  很长时间以来,无罪推定原则一直被视为被告人免于被错判的基本保障原则。无罪推定,指任何人在没有经过法定的司法程序最终确认为有罪之前,在法律上把他看作是无罪的人。“无罪推定”是个很古老的法则,最早是由意大利人贝卡利亚提出,法国大革命胜利后,在人权宣言中也提出“无罪推定”。1966年,《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亦规定了“无罪推定”,再如一些地区性的条约、公约中,如欧洲人权公约都有该项原则,所以说它是国际性的原则。无罪推定是一项自然原则,是人权实现的一项基本准则。无罪推定原则的产生符合了大多数民众的心理,即与有罪的人逃避法律的制裁相比,能够使无罪的人免受刑罚更为可贵。1998年人权法案的颁布,尤其是欧洲人权会谈第六章第二款的规定,使无罪推定原则在国内法的适用中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强化,条文中规定了每个被起诉为刑事犯罪的人在被判为有罪之前必须都被视为无罪。同时,欧洲人权法院在Salabiaku诉France一案中也规定了这种推定适用的必要性,欧洲人权法院做出的判决中承认了事实和法律的推定在每一个法律系统中都起着操控的作用。该原则的适用结果是有利有弊的,其利在于,这一原则的适用可以使某些无过错的人免遭错判,而其弊在于使一人免遭错判的代价为将会使十个犯罪者逃脱应有的法律制裁。这“10:1”的比例虽不是经过精确的统计得出的结构,但是却足以使很大部分人对无罪推定的适用的必要性产生置疑。
 
   “无罪推定”原则还有几个引申的原则:比方说,既然说法院判决前对任何人都不认为有罪,那么犯罪嫌疑人就应该有沉默权;另一个引申的原则就是举证责任,即由控方负举证责任,控方指控某人有罪,就应由控方拿出有罪证据,而不应让被告自己去证明自己无罪;再一引申原则就是“疑罪从无”,这一般是从“无罪推定”的大原则下引申出来的。 许多法学家批评它转移了举证责任,损害了“无罪推定”的人权原则,并批评它容易导致警察权力、暴力的滥用等等,有的法学家更悲愤地说:“沉默权这一古老的文明,将被消灭于曾诞生了它的那个国家!” 无罪推定原则的必要性不仅在很多人心中画上了问号,而且在法律自身条文和适用过程中也相对频繁地受到了挑战和干涉。
 
  作者Victor Tadros和Stephen Tierney在本文中主要是结合上述背景,针对无罪推定原则自身的性质展开了论述。文中作者主要从两个核心问题入手,第一个核心问题法院应该怎样处理何时可以适用对无罪推定原则的干涉这一问题,第二个核心问题是讨论对无罪推定原则的这种干涉在多大程度对于均衡当下该原则与相关的一些判例法之间的关系具有正当性。本文大致分成四个部分,引言、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和结论。在引言中作者不惜笔墨地向我们介绍了无罪推定和欧洲人权法案两者的相关背景。下面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本文的正文部分。

  在文章的第一部分,即“无罪推定的干涉:程序内容与实体内容之间区别的消失”,作者针对无罪推定是不是已经受到了干涉这一问题做出了适当的评定。首先,作者先提出了无罪推定原则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受到了干涉的问题。获取这一问题答案的最常见途径就是结合举证责任加以考虑。举证责任被视为十分重要的原因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认为无罪推定原则要求原告在合理的怀疑外还要证明被告实施过犯罪行为,而如果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则可能将被告置于一种危险的处境。文章中认为程序和实体之间的严格界限并不能用于评定无罪推定是否已经受到了干涉。在作者看来,以前那些将注意力都集中于举证责任倒置本身就是对试图获知无罪推定何时受到干涉的一种误导。随之,作者阐述了举证责任倒置与严格责任犯罪。所谓举证责任倒置,指基于法律规定,将通常情形下本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一般是原告)就某种事由不负担举证责任,而由他方当事人(一般是被告)就某种事实存在或不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该方当事人不能就此举证证明,则推定原告的事实主张成立的一种举证责任分配制度。在一般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是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而举证责任的倒置则是这一原则的例外。所谓严格责任犯罪,就是说,法律并不要求公诉方在审判中证明被告人有犯罪的故意或过失,只要证明被告人实施了该犯罪行为并造成了危害后果,就完成了举证责任,法院就可以判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在严格责任犯罪中,公诉方对被告人的主观罪过或“犯意”不承担举证责任。当然,被告方可以举出证据证明自己没有主观罪过或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但是,只要被告方没有证明,法庭就可以判其有罪。这实际上也是以推定为前提的,即凡是实施了严格责任犯罪行为的人就推定其具有主观的罪过,除非其能够用证据证明其没有主观罪过。这是一种可以反驳的推定,因此也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换言之,在严格责任犯罪案件中,被告人必须对自己没有主观罪过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就要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

  文章的第二部分题目为“均衡性”。在这一部分中,作者首先就第一部分中界定的一些概念性问题进行了讨论,认为这些概念性问题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法院在为达致均衡状态时对方式的选择。法院在处理案件中必须不得不考虑的关于均衡性问题的三个方面有:起诉人在收集和列举一些仅存在于被告知识层面的证据时所遇到的困难,在共同体受到威胁时对无罪推定原则必要的损害与破坏,犯罪行为的严重程度与相应的刑罚判决。第二部分就是针对这三个方面展开的论述。这三个方面中的任何一方面都已经在人权法案的第六章第二款中对核心权利论述的部分中被予以规定了。

  在文中作者多次列举相关判例,并指出了经人权法案第六章第二款保障的无罪推定与法律适用和国家权利之间存在的冲突,着重强调了人权法案第六章第二款在保障公民对抗国家权利时所起到的重要作用。但是笔者认为作者的论述手法并没有很好地达致其论述目的,没有很好地解决无罪推定在必然受到干涉的情况下如何才能更好适用的问题。

  笔者认为这次的原刊阅读在曾做过的三篇中是最难的一次,无论是文章中语法的使用、相关论述的背景知识还是本文作者在论述这一问题的具体逻辑都常常使笔者感到十分困惑,所以对于文章内容和结构的理解难免有所偏颇,还望众位学友批评指正。

侯 杨发表于2005/3/11 23:38:52 
我的意见
很抱歉的是,我不知道你所阅读的原文的内容,所以接下来我的一点评论可能与你的阅读不相契合,因为看了你的述评我觉得你对无罪推定的理解太有局限,而且有点偏见;但是我也只是基于我对于无罪推定的研究以及所收集的资料发表我的见解,肯望批评。
首先,从无罪推定的历史渊源上的分析。无罪推定原则最早渊源于古代罗马法的“有疑,为被告人之利益”的原则,其基本内容是对有疑问的案件,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判决,即无罪判决。但是作为一种政治法律思想,它由18世纪意大利启蒙思想家贝卡利亚最先提出。贝卡利亚指出:“在法官判决之前,一个人是不能被称为罪犯的。只要还不能断定他已经侵犯了给予他公共保护的契约,社会就不能取消对他的公共保护”;“如果犯罪是不肯定的,就不应折磨一个无辜者,因为,在法律看来,他的罪行并没有得到证实。” 贝氏提出无罪推定的时代背景在于“鞭挞刑讯”那个时代“合法的暴行”的非理性。首先,“刑罚的政治目的是实现对他人的威慑”,但一个基本社会常识是:“一个人尊重法律的可能性大于蔑视法律的可能性”!"因此对无辜者的刑讯实现不了刑罚的目的。
其次,无罪推定的引申原则:沉默权、疑罪从无、控方举证。但是对于你后面的评述,不知如何得出:“许多法学家批评它转移了举证责任,损害了“无罪推定”的人权原则,并批评它容易导致警察权力、暴力的滥用等等,有的法学家更悲愤地说:“沉默权这一古老的文明,将被消灭于曾诞生了它的那个国家!””
第三,“在严格责任犯罪案件中,被告人必须对自己没有主观罪过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就要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其实这是刑法理论的一个部分。在我国的刑法中,符合被告人负有举证责任的只有四类犯罪,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非法持有国家绝密、机密的文件、资料或者其他物品罪,走私罪的特殊构成,交通肇事后逃匿的推定肇事司机有过失四种情形,这是一类特殊的法律推定,是带有立法者强烈的价值判断和政策选择因素,也是实体法一种既定的结果,因此我认为只是无罪推定的例外,并不能就此质疑无罪推定原则。
最后,“这一原则的适用可以使某些无过错的人免遭错判,而其弊在于使一人免遭错判的代价为将会使十个犯罪者逃脱应有的法律制裁。这“10:1”的比例虽不是经过精确的统计得出的结构,但是却足以使很大部分人对无罪推定的适用的必要性产生置疑。”能否提供一下原文,因为我的二手版的译文为“对一个无辜者的错误定罪带来的恶果远比对是十个有罪者的释放坏得多”;还有邓老师提供的原稿,可以共享吗?先行致谢!
拙笔:中国政法大学刑事诉讼法研一 艾静 4月4号晚9:30,邓老师讲座结束后10分钟。若可以,代向邓老师问号!欢迎常来法大,因为有爱戴他的我们!
邮箱:hnbc1981@yahoo.com.cn
艾静发表于2005/4/4 22:40:42 
一点回应
首先,十分感谢艾静学友对我的文章作出的批评。正如在文章末尾我所写了那样,这次的原刊阅读我个人认为是很难驾驭的,“无论是文章中语法的使用、相关论述的背景知识还是本文作者在论述这一问题的具体逻辑都常常使笔者感到十分困惑,所以对于文章内容和结构的理解难免有所偏颇,”而你对我这篇文章的质疑与批评对我关于相关问题的深入认识有很大的益处。
  其次,针对你对我的质疑我将进行一点说明。“许多法学家批评它转移了举证责任,损害了“无罪推定”的人权原则,并批评它容易导致警察权力、暴力的滥用等等,有的法学家更悲愤地说:‘沉默权这一古老的文明,将被消灭于曾诞生了它的那个国家!’”这并不是我通过上文阐述而得出的结论,而只是对该问题背景知识的介绍,我在文章中所论述的仅是我对原文作者观点的整理和评析,并不完全代表我个人对该问题的观点。我也比较肯定于无罪推定自身的不可取代的作用,而且就我个人理解,原文作者旨在阐述无罪推定本身遇到的挑战而非质疑于其本身存在的必要性。原文的出处在文章的开头我已有所标注:The Modern Law Review,March,2004,Vol 67, p402-434。我愿意与艾静学友就原文进行探讨,也希望学友可以就我的文章提出建议与批评。
侯 杨发表于2005/4/6 16:45:31 
求助
很抱歉,由于种种原因,原文下载未能实现,期待帮助!
邮箱:hnbc1981@yahoo.com.cn
艾静发表于2005/4/8 22:01:08 
有点遗憾。
不好意思,我恐怕也帮不上,因为我当初的文章是从图书馆里的书本上复印下来的,所以在网上恐怕也不好找。我会在以后多多帮你关注这篇文章,一旦发现,我会立刻告诉你的。愿我们可以在学术上共勉!
侯 杨发表于2005/4/8 23:43:25 
 
正来学堂版权所有 © 2009 沪ICP备042465号
地址:上海市杨浦区邯郸路220号光华楼东主楼28楼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 邮编:200433
 E-mail:dengzhenglai@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