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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法律评论》阅读笔记(三)
《哈佛法律评论》阅读笔记(三)

                     于晓艺

对法律相关书籍的调查报告
《一位破除传统的改革者  弗兰克对美国法律的影响》    



二十世纪上半叶,弗兰克作为一名公司律师、法律现实主义者、新政参与者并且最终作为联邦上 诉法院法官,成就非凡。对于弗兰克生命的研究不仅仅是表明其非常广泛的兴趣、旺盛的精力、 非凡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些考察,来见证1930至1957年在法律与法学理论中的巨大变化。在《一位破除传统的改革者 》一书中,作者格伦农探寻了弗兰克的一 生并试图评价他在这些领域中的影响。本书带给了对弗兰克充满好奇的读者以兴趣和价值,但对 于作者而言,却收效甚微。
弗兰克可能作为一名力主法律现实主义者而被铭记于心。在1930年《法与现代精神》的出版将 弗兰克推至法律现实主义运动的最前沿。这一以清晰明了且充满魅力的风格以及对心理学的着重 关注的根本性工作追寻了法律确定性神化的起因与结果,使得美国实用主义代替了黑格尔哲学,并且唤起 了法律思想者来承认、并拒斥“法律的关于确定性的古老观念”。从现代精神出版到1957年,弗 兰克逝世这一段时间,他著述了一系列涉及法律、政治、政府及哲学方面的书籍和论文,所有这些均展现 了作者的兴奋点与创造力。
在1932年,弗兰克离开了华尔街去往华盛顿作为农业调整部的首席顾问。在此,弗兰克聚 集了一支才华横溢的法律职员队伍,在这十年间,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法律与政治的论辩之中。在1937年, 弗兰克与朋友组成了证券交易委员会,两年后成为该会主席。在1941年,弗兰克在华盛顿 任职结束,返回纽约。1941至1957 年,作为法律现实主义者的弗兰克成为美国上诉法院第二巡回 法院的法官。弗兰克作为法官的任职时格伦农的主要关注点。
《一位破除传统的改革者》一书由六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弗兰克一生的概览,第二部分探讨了弗兰克在罗斯福新政中的参与。后三章将关注弗兰克 作为联邦上诉法院法官的工作。
第四章是后三章中最有趣的且最成功的一章,格伦农怀着对上诉法院中处于次要地位法官的尊重,叙述了 弗兰克努力去“鼓励、说服、劝导最高法院向其期望的方向前进”。弗兰克做出的努力, 部分地通过对占有支配地位的先例的缺点与矛盾之处发表率直的意见。其中最精彩的案例中,弗兰克适用第二巡回法院的先例,恳求最高法院作出 相反判决。最终,最高法院答应了他的请求,作出了不同的判决。弗兰克也试图用一切影响力来 引导他在法院的朋友,或者通常的谈及一般的关注,或是偶尔在具体案件诉讼中作出要求。
格伦农对于这些努力提供了书中一些有趣的阅读。第五章(处于法官位置的法律现实主义)进行了法律现 实主义对弗兰克司法行为影响的令人失望的论述。作者探讨了现实主义的影响,通过记载一系列 各种各样主题的案件,来证明弗兰克公正行事的倾向。然而,有时弗兰克并不公正行事, 比如其对于冷战的不公正就熟视无睹。但是如果这些案件暗示了一种在正义与弗兰克司法拘束之 间的紧张关系,那么他的理由就不成立。
总之,第五章的讨论几乎没有展现其作用的法律现实主义。假如法律现实主义的兴趣在司法意见的语言上 ,那么就更应去学习他们的司法意见而不是案件裁判。弗兰克的一位书记官证明,弗兰克 非常关注于这样一中观点,即一个法官在七判决中,有义务展现其全部思想直至其自身能够理解——其复 杂的偏见、他的倾向、法的知识前提、他的社会主张以及他的经济爱好。
第六章(巡回法官在有影响的宪法中的影响力)从第四章中抽取出来,但是不太成功。它着重考察了弗兰克对最高法院工作的影响以及一般性地对美国法进程的影响。正如格伦农所表明的,这样一种审 查被分析和量化所烦扰,他的研究是一个恰当的例子。作者首先试图通过检查弗兰克的观点被法 院所采纳或在其意见中被提及的频率来衡量其影响。这个数字很有趣,但相对于证据,其失败于琐事。
格伦农以一项可估量的研究做出结论,他说,通过促成一种司法意见风气来形塑美国法的进程。概括地讲 ,作者注意到弗兰克的观点与盛行于20世纪60年代的司法观点的相似之处,特别是关于对公民自 由权的司法保护。但是相似之处也就是作者所展示的那样。因为无法证明弗兰克的司法意见与美 国法进程的因果关系,因而弗兰克超前于取所处年代这一简单结论不足以支撑本章的论述。本章 的错误就是其关注点。作者在认识到其任务的各种困难之后,应改变其论述的方向。如果他的兴趣在于评 价弗兰克主要的司法意见,其应满足于承认事实并且仅及于此。
从第四章到第六章非常有趣,但是并未发展出探寻弗兰克一生的内在视角。通过总体组织各章以 及在各个部分孤立某个主题,格伦农试图建构本书以至每一章各自站稳脚跟。不幸的是,孤立的各章需要 从一章到另一章的不情愿的不必要的重复,并且使得本书说起来像是各章孤立写成而没有加以编辑就罗列 在一起的论文汇编。
正如似乎作者让我们所做的,分别得来看待,这篇文章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所有一切均被表面分析所 烦扰。整部书是充足的,但是并没有分享弗兰克工作的独特个性所表达的智慧与巧妙。格伦农写 道,最初他着手写一部传统传记,但是,最终他发觉关注于弗兰克的重要性及其职业生涯的关键 问题更有趣。在众多关键问题中,作者开列了弗兰克的现实主义影响,一位作为法官的现实主义 者如何能严肃的对待法律学说,弗兰克如何能对冷战的不公正保持沉默,以及它在多大程度上影 响了美国最高法院。不幸的是,本书并没有对这些问题提供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因而,本文作者含蓄提 醒读者对该书应持一种谨慎的态度。
传统传记与新传记的在关注点上的不同,或许正是格伦农该书的一大亮点,对此笔者不同意作者的相关观 点。但是,格伦农从新视角关注新问题是否取得了预想的效果?作者对此的评论值得思考。抓住关键问题 与找寻内在视角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因而,对于一个重要问题,一个恰当的切入点,一条正确分析进路, 对于问题能否得到很好的论证意义重大。
此外,还有一个小问题。在我国学术发展过程中,学者们越来越关注引用率的问题,这种数字在某种程度 上是可以说明问题,但是似乎并没有引起像本文作者一样的担忧——这个数字很有趣,但相对于证据,其 失败于琐事。引用率是否可以作为一种评判标准来使用呢?其合理性与正当性又何在呢?




于晓艺发表于2005/3/11 23:5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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